“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，我不接受。”
离婚之后还送来这些，姿态不清不楚，只会让人觉得膈应。
她不想和对方再有任何牵扯，更不会收下这份施舍。
助理僵在原地，没有动身。
“拿走，我不会说第三遍。”
助理沉默片刻，最终拿起药剂离开。
“气场够硬。”顾远之缓步走来，眼底带着几分笑意，“今天她们算是栽了大跟头。”
“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一直没听你细说。”
宁雾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：“一点小纠纷，已经处理妥当了。”
这些事情，让人恶心又头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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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讨会结束次日上午，宁雾来到医院。
远远便看见宁母和宁悦正在办理小姨的转院手续。
谢琮澜站在长廊尽头接电话，看样子是亲自过来护送病人离开。
宁母看见宁雾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满是不悦。
宁悦扯了扯母亲的衣袖，示意她遵守约定。
宁母心不甘情不愿，却还是硬着头皮看向宁雾：“对不起。”
声音不大，敷衍至极。
长廊另一头的谢琮澜闻声，缓缓抬眼望了过来。
宁雾扯了扯唇角：“这也叫道歉？”
宁母狠狠攥紧拳头，偷偷瞥了一眼谢琮澜，再次压低声音，重复了一遍道歉。
宁雾没再多计较，径直走向小姨的病房。
计较也无用。
“你怎么搞定她们的？今天居然真的搬走了。”
周母迎上来，松了一口气，“VIP病房的手续我都办完了，她们一走，我们就能立刻安排小姨转过去休养。”
宁雾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姨，轻声道：“只要小姨能安心养病，怎么处理都可以。”
万幸，对方转院及时，没有让小姨撞见旧怨之人，避免了一场刺激。
“我看你脸色还是很差，要不要请假休息几天？”周母担忧道。
宁雾轻轻摇头。
子宫癌靶向药项目研究即将启动。
日程排得满满当当，再加上贺老牵线的院士合作课题，她根本抽不开身。
探望完小姨，宁雾走出医院，顾远之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。
“项目启动会十点准时召开，所有合作方负责人都会到场，别迟到。”
宁雾看了一眼时间，九点整，驱车过去刚好来得及。
顾远之开口，“你现在在哪儿？我直接过来接你，有件事，路上跟你说。”
宁雾隐约察觉到事情不简单。
没过多久，顾远之的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宁雾拉开车门坐进副驾：“电话里不方便说？”
顾远之发动车子，朝着曼迈集团总部驶去——
这里是本次项目最大投资方，会议地点定在此处。
“宁悦的公司，又出问题了。”
宁雾眸色一凝，转头看向他。
“还是合作方爆雷。这家供应商原本是我们清和生物的首选，中途被谢琮澜插手截胡，最终落到了宁悦手里。”
宁雾心头了然。
她揉了揉眉心，心底一阵后怕。
如果当初不是被截胡，陷入危机的，很可能就是清和生物。
“怎么突然就出事了？”
“老板涉嫌受贿勾结，违规操作被查处，项目直接崩盘。”顾远之沉声道。
接连两个核心合作方接连爆雷，对于刚起步的公司来说是致命打击。
就算宁悦能填上之前的资金窟窿，项目延期、行业信誉受损，也足以让她焦头烂额。
车子驶入曼迈大楼。
不少业内熟人看见宁雾，眼神里满是诧异，私下议论着她从底层一路坐到项目核心负责人的位置。
会议室里，宁悦和谢越辞已经提前落座。
经过研讨会的难堪之后，宁悦再也没有主动上前寒暄，全程冷着脸，刻意避开她们的视线。
顾远之暗自觉得好笑，都到了这般境地，对方还在故作姿态。
没过多久，各方合作代表与政府旁听人员全部到齐。
会议室大门被推开，谢琮澜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缓步走入会场。
经济推动发展，国外发展进程必不可少，他自然也会
“让各位久等了。”他从容落座，淡淡扫视全场，开口吩咐，“项目进度汇报，从清和生物开始。”
“成功，会走向外贸。”
外贸合作，大国合作，都需要外交。
这些东西，是每一个企业都想要的。
他抬眼，看向宁雾，语气平稳：“开始吧。”
宁雾从容地完成了项目进度简要汇报。
列席旁听的政府工作人员微微蹙起眉头，出声追问。
“按照原定计划，项目本该稳步推进，为何迟迟没有实质落地？”
谢越辞闻言，当即放下手中钢笔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态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。
“项目主导权落在清和生物手里，进度滞后自然该由清和全权负责。”
“说句实在话，以清和目前的体量，扛下这种国家级药物研发项目，真有十足的把握吗？”
他目光直直射向宁雾，笑意带着几分讥讽：“如果实在没有能力掌舵，不如主动让出主导位置，没人会苛责你们。”
“硬撑着死扛，最后出了纰漏，可不是小事一桩。”
在谢越辞眼里，清和不过是后起之秀，根本不配把持这份核心项目。
顾远之淡淡抬眼回击：“谢总这话未免有些过河拆桥。”
“当初我们联合竞标拿下项目，核心药理靶点、临床试验方案全由清和攻坚完成，贵司只负责后续配套流程，现在反倒质疑我们的主导权？”
合同条款白纸黑字，对方心里清楚，却依旧不死心，总想伺机抢夺话语权。
宁悦适时开口，语气故作温和“我们公司深耕医药应用技术，如果清和确实遇到瓶颈，不妨把项目转交过来。”
“我很擅长接手这类棘手的遗留问题。”
场内一众合作方见状，立刻低声议论起来。
谢琮澜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双腿交叠，目光缓缓落在宁雾身上，沉声发问：“你这边有异议？”
宁雾应声起身，话音清晰笃定：“我有。”
宁悦唇角不自觉上扬，暗自得意，以为宁雾是被难题困住，不得不示弱求助。
她开口，“我很欣赏你的坦诚，若是技术难关难以攻克，尽管开口，我们本就是合作方，理应互相扶持。”
宁雾没有理会她的惺惺作态，目光直视全场，一字一顿道：“我要求宁静科创退出本次项目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