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源源不断,言语之间满是对宁悦的羡慕与恭维。
谢琮澜一踏入宴会厅,瞬间便被一众圈内人士团团围住,无论身处何种场合。
他永远都是人群之中最受追捧、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人群里的宁悦目光随意一扫,很快便瞥见了独自站在角落的宁雾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优越感的弧度,不顾旁人寒暄,径直迎着众人视线缓步朝着宁雾走去。
她停在宁雾身前,轻轻晃了晃手中盛着红酒的高脚杯,语气轻飘飘抛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:“你应该不会介意吧?”
宁雾缓缓抬眼,神色淡然地淡淡扫了她一眼。
宁悦下意识挺直脊背,满脸自得地开口:“你们早就已经分开划清界限了,如今旁人称呼我一声谢太太,想来你心里应该不会有半点不满吧?”
宁雾眉梢微微一挑,瞬间洞悉对方来意,摆明了就是专程过来耀武扬威。
连谢琮澜本人都从未在意这些虚名,她又怎会放在心上。
宁雾嗤笑,“捡垃圾还好意思耀武扬威?”
一旁的徐承安与姜知并肩而立,毫不掩饰眼底的戏谑笑意,冷眼静静看着她故作姿态。
宁悦闻言冷冷嗤笑一声,周身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气,端起酒杯浅抿一口红酒。
“究竟是你主动放手不要,还是他早已对你厌烦舍弃?不必在这里故作洒脱颠倒黑白。”
“我早就看透你了,表面装作毫不在意云淡风轻,心底实则耿耿于怀舍不得放手,这种心思我见得太多。”
“现在就算你心生悔意,也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。”
说完这番话,宁悦踩着精致高跟鞋,身姿高傲地转身离去。
姜知看得目瞪口呆,暗自感慨对方这般自我安慰的心思实在离谱。
徐承安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淡然:“但愿她能一直维持这份盲目自信,长久得意下去。”
宁雾望着宁悦趾高气扬远去的背影,唇角淡淡勾起。
宁悦从底层飞升上枝头,总觉得自己不得了,生来就是凤凰。
她并未多说半句反驳的话语,转身便打算寻一处安静位置落座歇息。
谁知刚转过身,迎面恰好撞上端着酒水往来走动的服务生。
猝不及防的,手中酒杯脱手摔落在地。
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响彻大厅,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。
宁雾身形一晃,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后方踉跄倾倒,眼看就要狼狈摔倒在地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沉稳有力的手臂及时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人扶住,鼻尖萦绕着一抹清冽干净的淡淡气息。
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,引得在场众人纷纷低声起哄,目光里尽数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意味。
顾远之确认她站稳身形后,立刻从容收回手臂,语气满是关切:“没事吧?有没有磕碰到哪里?”
宁雾轻轻摇头示意无碍,抬眼的瞬间,恰好对上一双清冷幽深的眼眸。
谢琮澜偏头看过去。
他只是淡漠地扫过这边一眼。
随即若无其事移开视线,毫不关心。
他不过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随意一瞥,自始至终都未曾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。
宁雾并不期待他会做什么。
服务生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连声低头道歉,在场之人皆是行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,没有一个是他能够轻易得罪的。
宁雾心性温和大度,并未出言苛责怪罪,方才相撞本就是双方都未曾留意,算不上谁的过错。
这时一旁相熟的商界友人笑着打趣开口:“顾总,这位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?容貌气质这般出众,着实般配。”
宁雾闻言微微一怔,心底生出几分局促。
顾远之闻言温和轻笑出声,从容开口解释:“只是平日里相处融洽的合作伙伴而已。”
友人显然并不相信这番说辞,继续笑着调侃:“这话未免太过客套了,往日里从没见过你对哪位异性这般上心亲近,今晚整场宴会,除去必要应酬,你的目光几乎时时刻刻都落在这位宁小姐身上。”
宁雾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抬眸看向身侧的顾远之。
顾远之朝着那位友人微微颔首示意,语气从容解围:“女孩子脸皮薄,当众这般打趣,难免会让她觉得不自在,还望诸位多多顾及分寸。”
对方见他这般说辞,也不好再多继续调侃打趣,只得就此作罢。
待旁人散去,顾远之这才转头看向宁雾,语气温柔细致地询问。
“刚刚众人胡乱揣测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,这件事会不会让你心生困扰?”
他很体贴细致。
宁雾摇了摇头,“不会,方才若非你及时伸手扶我,我只怕要当众闹出好大的洋相。”
顾远之温润的眉眼微微沉了几分,认真再次确认。
“我说的不是这件事,我是担心外界流言蜚语,胡乱编排你我的关系,会对你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宁雾心头微微一顿,一时没能领会他话语之中暗藏的深意。
察觉到她眼底的茫然疑惑,顾远之浅笑着放缓语气:“无妨,眼下先专心备战赛事,其余琐事暂且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宁雾也没有过多深究其中含义,只当对方只是举手之劳的善意相助。
就在这时,宁悦挽着谢琮澜一同缓步走了过来,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宁雾,意有所指地开口:“看顾总这般上心照料,是不是快要觅得良缘佳人了?”
顾远之眼底神色瞬间沉静下来,语气郑重开口。
“宁悦小姐这般随意揣测旁人关系,未免有失分寸。”
未经他人允许便随意妄下定论,肆意编排流言,本就是十分失礼的行为。
宁悦依旧不肯罢休,话里话外处处暗藏锋芒针对宁雾。
“顾总要是真有这份心思,还望擦亮双眼仔细看清为人品性,如果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,难免会有损你的名声,男女之间相处,终究还是要懂得避嫌才是。”
她字字句句都在暗中贬低宁雾,刻意抹黑她的名声品行。
顾远之神色淡然,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淡漠的谢琮澜,从容从容开口回击:“论识人眼光,我自认定然要比谢先生更为精准独到。”
谢琮澜淡淡抬眸睨了他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语气慵懒淡然:“是吗?”
“宁雾小姐本身品性出众,才华能力更是毋庸置疑,本就足够引人注目。”
顾远之落落大方转头看向身侧的宁雾,眼底满是欣赏,“长久合作相处下来,我确实早已被她身上独有的气质与魅力深深吸引。”
“如今你我皆是单身自由之身,彼此心生好感互相欣赏,又何来不妥之说?”
这番直白坦诚的话语,几乎等同于当众表露心意,无异于直白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