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恒哥,你要送我走?”
林婉音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白日还说不会辜负她的人,“我已经是你的人了,我不想争什么,我只想陪着你。”
“难道如此,谢青禾也容不下我吗?”
“婉音,此事跟青禾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姜恒叹了口气,伸出手,想要搂住林婉音,却被她躲开了,“若是你的身边真的容不下去,那我求去便是。”
“绝对不是那等没皮没脸,偏要赖着你的人。”
“婉音,你说什么呢!”
姜恒强硬的搂过林婉音,“你陪了我这么多年,我怎么会丢下你。”
“只是你也知道,姜家于我没有任何助力,我必须娶高门贵女才能在京都站稳脚跟,我才能往上爬,才能不辜负我这么多年所学。”
“我才能给你好日子啊!”
姜恒深情的看着林婉音,“你对我的心,我岂能不知,我也不舍得你,但是为了我们将来的好日子。”
“你暂且忍耐,我不会让你一直在老家的,等我娶了谢青禾,我会把你接回来。”
“而且你放心,我不会让她有孕,我的长子只会是你生的。”
林婉音心有不甘,但她也知道,自己左右不了姜恒的决定。
与其跟姜恒顶撞,坏了彼此的情分,还不如顺从他的安排。
思及此,林婉音软了身子,“恒哥,我不是不理解你,我只是,只是害怕!”
她垂着头,低声啜泣着,“我害怕你有了新人,就不要我了。”
“你知道,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。”
“若是你不要我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,我,我还不如去死好了。”
“婉音,你说什么傻话。”
娇弱的姑娘在怀中垂泪,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,姜恒心疼极了,他搂着人安慰,“我不会不要你的,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自然是信你的。”
林婉音搂着姜恒的脖子,“恒哥,我愿意回老家,但是你给我一个孩子。”
“属于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好不好!”
……
隔了一日,姜恒来到谢家接了谢青禾往城外而去。
这两日,谢青禾让人去查了姜家的事情,却没有查出什么,也没有关于那个女子的消息。
她便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姜恒依旧如常对待谢青禾,倒是提起了自己弟弟。
“前日我让人传消息回老家,让我二弟启程来京,帮我操办婚事。”
“父母去后,我跟二弟相依为命,我来京赶考,他留在老家读书,只是书读的不怎么好,这些年依旧留在老家。”
“青禾,抱歉,我家中人口单薄,于我也没有助力,我……”
“我不介意。”
谢青禾轻轻的打断了姜恒的话,“你们兄弟二人走到今日也不容易,你若是不放心他,可以让他来京,到时候给他找个差事便是。”
“青禾,多谢你理解我。”
“你我要成亲了,都是应该的。”
谢青禾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,看着窗外的景致。
姜恒敏锐的察觉到了谢青禾对他疏离冷淡的态度,眸光暗了暗,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急。
不能急。
他们已经定亲了,来日方长。
到了地方,林婵夫妇已经到了,屋子已经让人收拾好了。
待谢青禾下车就被林婵拉走,温长生则将姜恒迎了进去。
“青禾,那日忘了问你,这位姜大人,他对你好不好啊!”
林婵带着谢青禾坐到了收拾好的亭子中,周围是盛开的鲜花,亭子周围燃着焚烧的驱虫草药,微风吹过,带着阵阵药香,倒是别有一番情趣。
谢青禾惬意的靠在椅子上,闻言,淡淡一笑,“待我尚可。”
“也是,你可是谢家大小姐,他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寒门子弟,能攀上你,他可是烧高香了,怎敢不好好待你。”
林婵看着谢青禾悠闲的模样,好奇的问道:“那你心悦他吗?”
心悦吗?
谢青禾的抬眼看着亭子外边的景致,脑海中突然闪过宁成安的脸。
她突然想起北疆无边的旷野,和黝黑的土地,以及大片的草场和牛羊。
还有战场上嘶吼的汉子和并肩作战的战友。
谢青禾知道,姜恒理解不了她向往的生活,他初见她时说的那些话,翰林院外的马车上,她的几个问题,他回答的那些话。
有几分真心,她不想深究,只是当下对于她来说,他给出了一个最好的答案而已。
而真正能理解她的那个人,永远也给不出她的答案。
思绪回笼,谢青禾收回视线,“阿婵,不是谁都能拥有美好的感情。”
“这世间总不会什么都尽如人意。”
“我能在北疆逍遥这么多年,我知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