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嚏——”
秦悍猛地打了个喷嚏，揉了揉鼻子，满脸纳闷。
以他现在的体魄，怎么可能还感冒呢。
就算是老孟亲自动手，往他身体里塞一堆细菌病毒，大概率也是刚进去就被自愈机制碾成渣。
再不济，六库仙贼一开，全当零嘴吞了。
生病？他都快忘了这俩字怎么写了。
“秦总，你没事吧？”那如虎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稀奇。
秦悍摇摇头，仔细感受了一番——体内真炁平稳，细胞活跃，没有任何不适。
他随口道：“没事，大概是有人背后骂我吧。”
说完，他示意几人退到安全区域，然后抬手释放出大范围的六库仙贼真炁。
粉色的真炁如潮水般席卷而出，铺天盖地地涌向整个战场。
所过之处，万物皆被肉眼可见地分解——碎石崩解成粉末，泥土化为虚无，钢铁锈蚀剥落，枪械扭曲碎裂，
尸体……
尤其是那些新人类的尸体，更是秦悍的重点目标。
它们一股脑地被真炁裹住，像丢进强酸一样迅速消融，最终化为纯粹的养分，顺着真炁回流到他体内。
这一幕太过骇人，在场几人纷纷变色。
丁嶋安下意识撑起炁盾，眼中却冒出兴奋的光，甚至伸出手指想凑过去亲自体验一下那股粉色真炁的威力。
唐妙兴眼疾手快，一把拦住他，沉声道：“别乱动。这应该是八奇技之一。”
唐门有许新，虽不是八奇技的领悟者，但门内记载的隐秘不少。
这种分解万物的恐怖效果，绝非普通功法能为，他稍微一琢磨，自然想到那个层面。
“八奇技？”丁嶋安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好奇更浓了。
秦悍张口一吸，漫天的粉色真炁如长鲸吸水般倒卷而回，被他一口吞下。
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像吃饱了的饕餮，满足地发出一阵颤栗。
说实话，他这一战根本没怎么消耗，现在反而有点吃撑了。
但养分只是添头，真正重要的是那些超人类体内的基因片段。
一个个能力虽算不上顶尖，但胜在种类繁多，全收进库存里，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。
他扭头看向几人，淡淡一笑：“我这确实是八奇技之一——六库仙贼。”
六库仙贼？
“三十六贼之一，阮丰领悟的绝学。”秦悍语气随意，像在介绍一道菜谱。
“强化体内六腑，把消化能力推到完美。世间一切，统统能消化干净，化为自身养分。”
“至于手段嘛……有点，但也不算多厉害。不过延年益寿方面，倒是有些独到之处。”
几人闻言，各自低头思索。
“延年益寿？”那如虎下意识重复了一遍，眉头拧起，脑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。
以秦悍的实力和地位，能专门强调“延年益寿”这四个字，肯定不是普通的长寿法门。
要是只多活三年五载，随便在道家佛家找个静心养神的法门就行了。
除非……
“长生之法？”那如虎猛地瞪大眼睛，声音都粗了几分。
长生？
这两个字一出口，倒吊和贝斯迪亚倒还好——这俩人都是过今天没明天的亡命徒，对长生没啥执念。
但唐妙兴和丁嶋安就不一样了。两人同时瞪大眼睛，浑身肌肉骤然绷紧。
在国内的异人圈子里，谁能抗拒“长生”二字？
他们不怕死，可当听到世上真有这种功法存在时，心里还是狠狠一跳。
“怎么，你们想学？”秦悍看着他们的反应，嘴角微勾，“要是真想学，教你们也无妨。”
他话音一顿，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：“不过你们得想清楚。这功法邪门得很，能延寿不假，但随着修为精进，内心的空虚感会越来越强。吃，只是一种本能。挑食，才是最大的心魔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……扛不住的话，可是要吃人的。”
说这话时，秦悍的语气轻描淡写。
他刚才堂而皇之地把一堆尸体吞噬干净，这事大家都看在眼里，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。
“吃人？”唐妙兴眉头紧皱，表情复杂，“难怪秦总刚才会那么做。”
三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，
但凡是个正常人，听到这种弊端，心里都得掂量掂量。
甚至，以他们几人的修为和见识，立刻就能猜到后续的隐患。
吃人这种事，忍得住倒也罢了，反而是一种磨炼。
可一旦放纵，心性会被扭曲成什么样子？
那如虎沉默片刻，沉声道：“秦总不介意？”
秦悍耸了耸肩，一脸无所谓，“让我抱着尸体直接啃，我也下不去嘴。但要是把尸体分解成纯粹的养分，那还算是尸体吗？”
他抬手比划了一下，随口扯出一个概念。
“‘尸体淀粉’这种东西，你们听说过没？从人类尸体里提炼出来的合成淀粉，加工成无味的灰白色食物，是一种高效营养补充剂。”
“尸体是要埋掉的，这才符合民俗人情。但要是做成营养补给品，就能装进罐头里，发到前线当口粮。”
他话刚说完，几人的表情已经精彩极了。
丁嶋安嘴角抽搐，眼神怪异，看秦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胎。
他是喜欢学百家艺不假，可要付出这种代价？
那他宁可一辈子不学！
延年益寿？最多也就多活几年，总不至于真飞升成仙吧？
他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算了吧，这种功法不适合我。我学艺只为了自保，这功法的隐患太大，不适合我。”
顿了顿，他忽然问了一句：“……你是怎么撑过来的？”
“撑？”秦悍歪了歪头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我可不是那种有精神洁癖的人，根本没什么心理负担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别忘了，你们是后天异人，修炼要磨练心性。”
他的笑容忽然扩大了几分，声音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张扬。
“而我……是先天异人。”
“心性？那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这话落地，现场安静了一瞬。
不是震惊，也不是无语——而是所有人都从这句话里，听出了秦悍骨子里那种与生俱来的、近乎蛮横的自信。
先天异人。
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不是在炫耀天赋，而是在宣告一种生存方式——你们后天修炼的条条框框，别往我身上套。
丁嶋安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那如虎沉默不语，目光深沉。
唐妙兴则垂下眼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秦悍收回目光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语气重新变回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：“行了，扯远了。你们到底学不学？不学的话，咱们就继续办正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