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想查的是“同房后吃什么补身体”，手指在搜索框里敲了几个字，又删掉，换了更含蓄的说法。
页面跳出来，满屏都是各种食谱和养生帖。
她一条一条地翻过去，看到一篇文章说：
“房事后适当补充营养有助于身体恢复。”
她觉得有道理，又翻到另一篇说“男人过了三十岁体力就开始走下坡路”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她想起墨晔今年二十二，离三十还有八年，应该不用担心。
然后又看到一条帖子——《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废了，花期太短了》。
何婉清的眼睛瞪大了一圈，像两颗受惊的葡萄。
她一字一句地把帖子读完，楼主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老公过了二十五岁之后精力大不如前，从一周七次变成一月一次，语气里充满了“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了你”的悔恨和“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”的绝望。
何婉清看着那行字，“我刚好欲望最强烈的时候，他就不行了”。
她又往下翻，看到楼主补了一句：“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补，现在补也没用了。”
何婉清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有一千只蜜蜂在飞。
这怎么行！
必须好好补补。
现在就要补！
从今天开始补！
她立刻退出浏览器，打开生鲜配送软件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商品列表上扫过，看见什么补就买什么，价格连看都不看。
鹿鞭，深海百年野生龙趸鱼胶，雪山六年生野参，长白山野生雪蛤，野生梅花鹿茸，百年老鳖裙边，极地银鳕精华肉，千年老枞菌，南海珍珠贝肉，野生金线莲，深山蜜心金耳，她又补了几样家常的——生蚝，来两箱。
韭菜，来五斤。生姜，大蒜，枸杞，红枣，一样不少。
确认，付款，一气呵成。
中午。
墨晔推开家门的时候，一股浓郁的、复杂的、难以形容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有海鲜的鲜，有药材的苦，有肉的醇，有菌菇的香，各种气味混在一起。
他换好鞋走进客厅，餐桌上满满当当，就蒜蓉生蚝就铺了满满一大盘。
何婉清从厨房探出头，看见他回来了，眼睛一亮，声音又脆又亮，带着一种“快来快来”的急切：“快快快，我给你熬了好东西！”
墨晔走过去，在餐桌边坐下，看着满桌的生蚝和韭菜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婉清，今天怎么做这个？”
何婉清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走出来，砂锅盖着盖子，缝隙里还在冒着热气。
她把砂锅放在桌上，揭开盖子，一股浓郁的、带着药材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汤色深沉，里面浮沉着各种各样的食材，有的他认识，有的他不认识，有的他看见了也不想认识。
她一边盛汤一边回答，语气认真道：
“别人说你们男生过几年就不行了，所以我要给你好好补补。”
墨晔看着她把那碗汤推到自己面前，汤色浓郁，食材丰富，看着就很补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，表情微妙：“是谁昨晚说，‘我不行了’、‘我要死掉了’来着？”
何婉清的脸瞬间红透了。
她瞪着他，又羞又恼，声音又急又脆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：“等过几年你还能这么厉害吗？这可是关乎我婚后生活的！”
她拿起勺子，塞进他手里，然后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，“我看着你吃。”
墨晔低头看着面前那碗汤，鹿鞭、鱼胶、野参、雪蛤、鹿茸、老鳖裙边、银鳕精华肉、老枞菌、珍珠贝肉、金线莲、金耳，全都浓缩在这一碗里。
他感觉自己喝下去可能要补到爆炸。
“不用了吧？”他试探着开口。
何婉清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写满了“你敢不吃试试”，声音凉凉的：
“这个可是关乎我颜值的东西，必须严抓。快点吃，不然你这个星期自己睡。”
墨晔看了看那碗汤，又看了看何婉清那张写满了“你必须吃”的小脸，默默地端起碗，吹了吹，开始喝。
何婉清站在他旁边，指着砂锅里一块晶莹剔透的、像果冻一样的东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小得意：
“吃那个，那个是百年老鳖的裙边，大补。”
墨晔夹起那块裙边，放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口感软糯，胶质丰富，像在吃一块没有味道的果冻。
何婉清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给他盛了一碗。
墨晔硬着头皮，把那碗汤也喝了。
整整喝了三大碗汤，吃了两盘生蚝，一盘韭菜炒鸡蛋，还有砂锅里那些七七八八的补品。
墨晔感觉自己的胃里像有一个火炉在烧，热量从胃部向四肢蔓延，血液在血管里奔涌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。
他放下筷子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，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，靠在椅背上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的疲惫：“太腻了。”
何婉清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保鲜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颗颗黑得发亮的桑葚，果粒饱满。
她把保鲜盒放在他面前，自己拿起一颗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紫色的汁水从嘴角溢了一点，她用舌尖舔掉。
“来来来，吃点水果解解腻。”
墨晔看着那盒桑葚，彻底沉默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何婉清，声音低下来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：“你确定.......你能承受得住吗？”
何婉清捏着一颗桑葚的手微微顿了一下，然后也拿起一颗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那我也吃一点？”
墨晔：“你说呢？”
何婉清缩了缩脖子。
她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像一束激光一样落在自己身上，从头顶扫到脚底，又从脚底扫回头顶，带着一种“你自找的”的意味。
她默默地又吃了一颗桑葚。
墨晔看着她那副怂怂的样子，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：“本来你就扛不住了，还弄这个，我看你一个晚上都不用睡了。”
何婉清被他这句话呛了一下，开始咳嗽。
她咳了两声，脸憋得通红，抬起头瞪着他，又羞又恼，声音又急又脆：“你想弄死我啊！”
墨晔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枕在脑后：“谁让你做这么多补身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