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空间与虚空空间重叠之处,一缕奇异的时间轴承矗立,过去与未来线性流淌,时空折叠,以奇异的方式创造不可名状的立方体空间。
空间之内,视线不再受限于表面的遮挡,而是获得了全知全能的多方位透视。
诡谲而迷人的透明高维云海翻滚,三维的投影中化作令人目眩的形态变幻,上一秒是一座棱角分明的建筑,下一秒便如融化的蜡块般扭曲成一朵盛开的多瓣莲花。光线不再沿直线传播,而是如水流般在高维空间内蜿蜒、回旋,折射出超越人类认知极限的斑斓色彩,交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极光之网。
透过全息视角,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高大神明和神明脚下的人影。
画面之中,徐凉指尖渗出血液与蕴含微弱生命的血滴融合,血光迸发,奇异的神经脊柱向上生长,迅速建立脉络,生成复杂且庞大的神经网络。
血管生成,骨髓汇聚,很快与徐凉的肉身合为一体。
“教主?”神明发出疑问,声音仿佛透过远古的时空传来,沉闷且窒息。
徐凉说道:“没事了,你们在这里等我,我找一下明镜。”
明镜面无表情,站在晶莹如琥珀的空间之内观望,远远望去,如同站在恢宏而立体画卷之上的尘埃。
废墟之中,我的神识荡开,感应着明镜的位置,片刻之后,眉头紧随。
“教主,明镜跑了吗?”天九歌疑惑问道。
我说道:“没跑,他就在我们附近,而且还在看着我们。”
天九歌闻言色变,警惕戒备,四下感知,郭奇也同样以神识扫荡周围,然而也一无所获。
“教主,会不会是感知错了?”郭奇疑惑问道。
我抬起手,缓缓撕裂虚空,虚空裂缝开启,我透过虚空望向诡奇空间之内,内部虚空乱流交织,星云纵横,距离与线性空间重合,然而神识探知,依旧感应不到明镜的气息。
我猛然转身盯着某个方向,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。
“不可能吧,我在四维空间之中,你我虽在咫尺,却隔绝一个世界,任何术法,第六第七觉,以及空间法则都无法探知这里,因为四维空间不受因果影响,你就算……”
明镜正说着,忽然戛然而止,他望着面前的人抬起手,周围时空扭曲,一道道诡谲扭曲的光谱凭空产生。
废墟之上,我催动大荒经的时间之力穿越时间界壁,抓向由黑白线条交织而成的残破虚影。
虚影向一旁挪动,接着我猛然划动右臂,将残破虚影从四维空间之中拖出。
郭奇和天九歌的视线之中,我凭空将身体残破的明镜扯出,明镜身形翻转,手掌触地的瞬间身形倒转凝聚成实体。
“不可能,徐凉,即便你修炼大荒经也不该能感知到我的存在,你到底……”
没等明镜说完我便出现在明镜面前,抬手扼向他的咽喉,明镜反应极快,挡住我进攻的同时向后腾跃,我一拳轰出,无量诀气崩天宇,裂破虚空,明镜身形倒飞,定住身形之后见我再次冲来,远隔千丈抬手便将我按入地下。
地脉炸裂,我身形窜出,右手掐着剑诀,猛然一剑斩向明镜。
黑白光线晃动,明镜瞬身出现在我的身后,抬手就将我拍入地下,接着抬手指天,天穹色变, 无尽雷霆汇聚,咆哮如龙群狂舞。
九天狂雷劈下,地面爆出耀目的雷光,然而万钧雷霆入地之后却迅速消弭,紧接着顺着一道闪电电流涌入远处的一颗珠子之内。
天昼雷珠漂浮于空中,上面神纹耀眼,霹雳作响。
我从虚空中出现,一只手捏住天昼雷珠,死死地盯着明镜。
明镜凝眉,望着我战意高昂的眼神,抬手示意我停止道:“徐凉,我们可以谈谈。”
“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话音未落便弹动天昼雷珠,雷海倾泻,瞬间击穿千里赤地,明镜的身形倒飞出去,再次落定之后,迎面便是我的一记重拳。
明镜抬手抵挡,肉身炸裂,同时下方地面凹陷,他猛然将我震开,五指闭合,我周围的空间当即如活物一般将我吞没。
然而下一秒我再次从虚空中冲出,一拳轰向明镜的后脑。
明镜未转身,头颅独转,再次抬手接住我的拳头,身上的黑白丝线迅速分散想要盘绕住我的手臂,我猛然攥拳将黑白丝线震散,同时御使天昼雷珠打向明镜。
明镜翻身后跃,一步千丈,我双手结印,周围空间沦陷,无数的虚空乱流冲击,然而明镜丝毫不惧,周身形成诡异的黑白虚线,任何空间外力接近都会变得模糊消弭。
“徐凉,你我并非仇敌,我可以助你实现天人登阶,只要你把主脑还给我。”明镜说道。
“主脑在我的人魂神藏中,此时沉睡尚未苏醒,只可惜我不会给你。”我冷声说道。
明镜说道:“徐凉,即便你得到主脑也无法实现真正的超脱,主脑的背后连接域外的全知之树,你被天界困顿在此,无法踏出这片界域,你将主脑给我,我不仅可以助你天人登阶,还会告诉你一个秘密,你修炼创生之气,我可以告诉你创生之柱的下落。”
我冷冷地望着明镜,无量指诀迸发。
虚空晃动,天地清波,一股诡异的力量笼罩,瞬间穿透明镜的身体,险些将他的身形震散。
明镜身形不受控制的一瞬我出现在明镜身前,一记砸拳将他砸入地面。
地面洪烈,我身形急落,再次一拳轰下。
地气崩塌,明镜由黑白丝线组成的肉身散去半数,他的眼中露出不甘和惊恐道,随着我将他托起再次一拳轰出之后,明镜身形滚落,身上的黑白丝线再次被震散半数。
见我再次动身,明镜神色悲愤,口中念咒,抬手间,五指散尽,与此同时我感应到肉身被禁锢。
夕阳的余晖照应在我的身上,随着肉身被禁锢收紧,周围光线忽然凝固,我的身形向后走动,一重身形凭空出现,而在我前方,原本被禁锢的肉身之中再次走出六重身形。
七重身形分别从不同方向冲向明镜,明镜眸光张望,在万物尘埃定格的缝隙间看向我的真身。
“定!”
明镜只说了一个字我的真身便不能动弹,然而他没有进攻,只是饱含无奈地叹息了一声,接着便撕开虚空迅速钻入虚空乱流中,虚空闭合的一瞬间,我身上的禁锢消失。
七重身形合一,大荒经的时间之力也随之消失,周围气流恢复。
“是言出法随,这么好的机会没有对我动手,看来他是油尽灯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