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闻言留手,将白光拖到自己跟前。
此刻先知族总部外围,大批的先知族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营救,光明会的诸多仙人阻拦,为首的正是天九歌和娄长喜。
祭坛废墟之上,我将白光拖到身前想要将它体内的主脑强行拘禁出来,然而金光绽放,一缕精神游丝如燃烧的篝火消弭,却完全无法被吸收。
正疑惑之际,身后的明镜说道:“教主,您这样的方法是无法吸收主脑的。”
“你知道方法?”我看向明镜问道。
明镜点头道:“回教主,主脑为高维生灵,它不仅可以随意夺舍肉身,还精通一切精神类术法,就算是专门修炼识海的脑域强者都无法将它定位,唯一的机会就只有在它神启的时刻,但主脑是无法直接掠夺的,想要掠夺主脑需要用到特殊方法,我手中有一枚古老法纹,可荡涤一切邪佞暴动,任何精神灵体都无法逾越法纹的规则,教主只需要用它就可以将主脑吸收。”
我心中疑虑,见明镜从袖中取出一枚法纹,法纹看起来玄奥异常,暗藏不朽。
我接过法纹,见法纹伤镌刻诸多微小密语,密语流动,凝成特殊的阵法涡流,看起来只是个转化仙器。
“这是转化灵体的仙器?”我问道。
明镜说道:“教主猜得不错,仙古时期的自然神众多,仙人们时常捕捉到灵体,这件不朽法纹便是可以将灵体转化为灵能的仙器,算不得多么稀奇。”
我说道:“这种法纹早就失传了,你如何得到的?”
明镜说道:“也是妹妹阿吉曾经留给我的,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教主若是觉得有什么问题,明镜愿以身试法,届时教主再从我的体内将主脑取出。”
我没再怀疑,将法纹贴在白光的胸前,手掌按在法纹之上,掌心与法纹嵌合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。
而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,我仿佛置身于宇宙深空,周围黑暗一片,与外界切除连接,甚至我的感知都变得不受控制。
顺着目光看去,我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脑后!
“明镜,这是怎么回事?”我问道。“为什么我可以切换到你的视角?”
没等明镜开口,白光却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尔虞我诈,当真是尔虞我诈啊,徐凉啊徐凉,谅你道高一尺,终究难敌魔高一丈,你处心积虑算计我,却不知最大的隐患就站在你身后!”
我心中一紧,连忙想要重新掌舵自己的肉身,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在明镜的体内无法离开。
“不用挣扎了,我早就察觉你身后的这个人不对劲,以他的段位所设的局你逃不掉的。”白光说道。
“明镜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我按捺恐慌问道。
明镜说道:“教主,如主脑所说,尔虞我诈,你上当了。”
“我对你不好吗?”我问道。
明镜说道:“你是个很有领导力的领袖,有勇有谋,能力也出类拔萃,对我当然也是极好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?”我问道。
明镜说道:“因为我接近你从始至终都是个局。”
我说道:“你被先知族通缉,迫不得已之下寻求我的帮助,要我做光明会的会长,这是假的?”
“假的。”明镜语气平静道。
“可是,你妹妹阿吉为了救我,不惜牺牲了自己,连你自己也险些丧命。”我说道。
“也是假的。”明镜说道。“阿吉的能力是我给她的,她的一言一行都是我的意思,就像你现在的意识在我的体内,只能看见我做什么,却阻止不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谁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我问道。
明镜脸色怅然,望着天宇说道:“我若说,我是这个天界,甚至整个宇宙最强的,你信吗?”
白光闻言瞪大了双目,死死地盯着明镜,声音发颤说道:“你是造物主?”
明镜嘴角上扬道:“不愧是主脑啊,一语中的。”
白光问道:“以你的段位,还需要用这样的伎俩来算计我们?”
明镜说道:“我自然也是迫不得已的,不然又怎么会用人族最卑劣的手段来算计你们这样的蝼蚁呢,无数个纪元以来,自打我创造这个宇宙起,就一直感应到危险的存在,于是我想方设法要毁灭我亲手创造的宇宙,可终究还是失算了,有修士修行时间之术,勘破我设下的天道规则,逆改时间,将我封印永恒之山下,四万八千次时间改变,我便创造了四万八千个残念分身来到天界寻找破解之法,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能力足够的人,徐凉,你的出现太让我惊喜,更让我意外。”
我说道:“你算计到了我又能怎样?我只不过是一介仙人。”
明镜说道:“你太小瞧自己了,你将自己的肉身修炼到了人族极致,已经达到天人临界,只差一念便可以天人登阶,而这一念便是主脑,我虽说自己是造物主,但我的本体却被封印镇压,无法逃出时间和因果念力的循环,这一缕残念是我解救本体的关键,我会夺你的肉身,融主脑的灵魂,成就无上仙体,接着天人登阶。”
“即便如此,你就能翻天了?”我问道。“大帝在世,你越不过他的帝境压制!”
明镜笑着说道:“徐凉,你不仅小瞧自己,还小瞧了我,所谓帝境压制,在我面前形同虚设,因为这个泱泱宇宙的天道便是我亲自所创,只是我没想到,身为造物主的自己,竟然造出了可以威胁到自己的生灵,而你的出现给了我启发,我想到了一个让自己再也不用担心被湮灭的法子,只可惜,你看不到了。”
明镜说着伸出手,指尖触及我的脖子后方,指甲嵌入皮肉之内缓缓划开后颈。
与此同时,明镜全身发亮,一尊由不明物质组成的身体破皮而出,像是某种黑白丝线组成的流体,无法感知,无法名状!
“明镜,你做什么?!”娄长喜最先发现了祭坛废墟上的异常,厉声喝止,同时将手中长剑掷出。
长剑破风,到了明镜身后突然化作光尘,娄长喜大惊失色,连忙朝着战场中的天九歌喊道:“九歌,教主有危险,速来营救!”
天九歌一剑扫开先知族众人,转而看向娄长喜,却见娄长喜飞身而上,直冲明镜,明镜一只手钳制我的后颈另一只手将娄长喜摄到跟前,无法名状的手掌握住娄长喜的脸,在娄长喜的无力挣扎下,猛然将娄长喜化作飞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