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蛟龙……”孤月轻声念了一句，随即展颜一笑，宛如春天绽放的桃花。
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。
“其实，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，我便有所察觉了。”
“可我没有世人的门户之见，妖又如何，人又如何，人有好坏，妖也同样如此。”
“失败又如何，不过一死而已。”
说到这，她收敛了笑容，神色肃穆。
“人们说，昆仑分两枝，北枝更近人，意思就是北昆仑经常斩妖除魔，更为像世人所想象的昆仑。”
“你师父我也不是没有入过世，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女，俯视众生。”
“我见过王朝末年，妻离子散。”
“我瞥过邪祟丛生，养人吃人。”
“我看过道门大开，施粥救济。”
“如此种种，我都经历过，我救过那些妻离子散之人，救过被妖怪掠夺之人……”
“但你知道，为何我如今不这么做了吗？”
江临仙愣了下，摇了摇头。
孤月叹气道：“因为，我救不过来。”
“地藏菩萨，曾立过誓言，地狱不空，誓不成佛。”
“那位菩萨，有着大神通，大法力，也无法度化所有的鬼怪。”
“如今鬼魅遍地，妖灵丛生，这是人的世界，还是精怪世界？”
“我分不清，也不愿去分。”
“不过，我能分清的是，能力越大，善果才会越大。”
“所以，我才会努力修炼。”
江临仙静静听着。
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孤月说这么多话，这算是在敞露心扉吧？
很多话，一旦说出来，就会好受很多。
也会拉近彼此的关系。
孤月见到江临仙没有说话，又道：“你是妖族，也许不能感同身受。”
“但这不是你的错，我也不会强求你必须做这做那。”
“但我希望，天雷双剑能够合璧，一旦幽泉血魔出世，不仅是凡人，就连妖族也会卷入其中的危机。”
“我之前与你说过，你是我的徒弟，一直都是，还说过给我几天时间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别说多几天，少几天又如何。”
“踏不出第一步终究是空。”
江临仙忽然一笑，他看着近在咫尺，甚至都不用闻就能嗅到一抹处子之香的孤月。
“师父，徒儿失礼了。”
说着，他居然伸出右手手掌，握住了孤月那纤纤玉手。
入手处，是光滑、细嫩的肌肤，而是一阵阵冰凉，不是冷，而是清爽。
孤月面色不变，但手指头一颤，证明她的心完全没有面上那般淡定。
江临仙拥有日金轮，更能体会到孤月的心境，原本那一汪清水的湖面，像是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子。
而且是以极大的力量投入湖面，瞬间掀起了一道道波澜。
树欲静，而风不止。
江临仙就是那股风，而孤月就是那棵树。
两人一直不动。
直到许久后，江临仙微笑道：“师父，冷静下来了吗？”
而他的手依然握着那玉手。
孤月深吸了一口气，重重点头：“嗯，看来，很多事都只缺第一步。”
“临仙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江临仙摇头一笑，随即眨了眨眼睛，“师父，我想了一下。”
“这样似乎进展有些慢了。”
“那，从现在开始，我就唤你孤月了，就不喊你师父了，而你也唤我临仙。”
“我相信，很快，我们就能心意相通了。”
“孤月。”
他没有说的是，他其实有一个更直接的方法。
能够直接通往女人的心灵。
当然。
这可不是他能想到的，而是一个女作家想的。
他觉得，他要是这么说了，孤月也许会同意，但是他更希望，回忆不止是这个。
“嗯，临仙。”孤月应了一声。
“能讲讲你的经历吗？”
“我的经历？”江临仙眼珠子一转，便是站起身，然后搂住了孤月肩膀，朝她的耳边吐气，而后轻轻咬住耳尖，“当然可以，不过，我的经历还是挺跌宕起伏的。”
他能感受到那细嫩的耳尖在缓缓变得滚烫。
随即，他把自己经历的许多事都说了出来。
包括失踪了百年……
当然，一些细枝末节以及动人情欲的事他就按下不表了。
孤月听得很认真，不消多时，竟然沉浸在了江临仙的故事氛围中，全然忘了这小子居然越来越大胆了……
那双大手就像是灵蛇一般，在孤月那完美无瑕的肉体上索取着。
孤月绝美的脸庞，一开始还很白皙，但很快，她面色微微红了，就像是醉酒了的人。
而她的眼睛，也越来越迷离，只能听到耳边的轻声细语。
许久后，江临仙讲完了故事，而孤月已经躺在他的怀中，轻吐幽兰，神色朦胧。
很远处，白娘子、小青看到这一幕，对视了一眼，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“姐姐。”小青低声道，还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兴奋，“他原来这么会啊。”
“难道之前是在骗我们吗？”
“大晚上的不在我们的侍寝下休息，自己离开，果然是非奸即盗。”
说到这，她酸溜溜地撇了撇嘴。
“这家伙，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妖，估计是跟哪个臭书生学会了。”
“这帮臭书生，百无一用。”
“呸呸呸！”
白娘子捂嘴轻笑道：“你的醋味，我都能闻到了好吧。”
“临仙，肯定是有自己决策的。”
“凡人之间，男主外，女主内，我们妖怪也一样，有何不可？”
“更何况，他的爱，对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小青翻了翻白眼，“不过这让我知道了一件事，龙性本……”
白娘子瞪了一眼小青。
江临仙自然感知到了白娘子和小青，他没有揭穿，而是看着怀中的孤月，轻声道：“孤月姐。”
“我应该能这么喊你吧？”
“嗯。”孤月微微颔首，抬起头，对上了那星辰一般璀璨的眼睛。
“我比你年长许多。”
“你在我这里，只是一条天赋勉强可以的小龙龙。”
“小龙龙……”江临仙嘴角一抽，“听得怪怪的，去掉小吧，去掉好像也不好听。”
“还是叫临仙吧。”
“不过说起来，我能从日金轮那里感受到，我们的心意，越来越契合相通了。”
说完，他低下头，吻住了孤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