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仙没说话。
小青在他头顶哼了一声，手指从他头发里抽出来，低头看他。烛火映在她眼睛里，亮亮的，像燃着两簇小火苗。
“瘦了，还多了好几道新伤。”
小青说着，手指戳了戳他锁骨下面那道疤，“这道以前没有。”
江临仙抓住她的手，他其实说了全好了，但奈何两人不信。
小青没挣，反而翻手扣住他的手指，十指交缠，掌心贴着掌心。
她的手比白娘子热，指节分明，指腹上有薄薄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。
“别乱动。”
小青挑眉，嘴角翘起来：“谁乱动了？”
白娘子没理他们俩的斗嘴。
她的手指解开了里衣最上面那根系带，动作很慢，一根一根地解。
系带松开，衣襟散开，露出他的胸膛。
烛火映在上面，光影随着呼吸起伏。
她的手指顺着衣襟滑到第二根系带上，又解开了。
小青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，从他肩膀后面绕过去，把他的里衣往下拉。
衣料擦过皮肤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，里衣褪到臂弯，被白娘子接过去，搭在床尾。
江临仙的上身完全露在外面。烛火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交叠在一起。
白娘子的手覆上他右肋她的手指凉，他的皮肤热，碰在一起的时候，他腹部的肌肉绷了一下。
小青从背后贴上来。
她的身子热得像个小火炉，里衣薄薄的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。
她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，嘴唇擦过他的耳廓。
“相公，明天就待在家里好不好？”
“嗯……”
江临仙答应后，小青的手指从他肩头滑下来，沿着手臂一路往下，指尖划过上臂、肘弯、小臂，最后停在他手背上，把他的手翻过来，掌心朝上，十指又交缠在一起。
白娘子低下头，嘴唇贴在他肋下的所谓的“伤痕”上，很轻，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。
江临仙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白娘子的唇从伤疤边缘移到中央，轻轻含住那一块肌肤，舌尖碰了碰。
他的呼吸重了。
小青在他耳边笑了一声，很轻，热气喷在他耳后。
她的嘴唇从耳廓移到耳垂，轻轻咬住，含了一下，松开。
“姐姐在下面忙，我在上面忙。”她说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像只餍足的猫，“你躺着就行了。”
白娘子抬起头，看了小青一眼。那眼神里有嗔怪，也有笑意。
小青冲她眨了眨眼。白娘子没理她，低下头继续。
她的唇从所谓的伤疤移到肋骨，顺着肌肉的纹理一点一点往下，每一下都很轻，轻得像水。
江临仙的手攥紧了小青的手指。小青由他攥着，另一只手从他肩头滑到胸口，掌心贴着他心跳最重的地方。
“跳得这么快。”她说，嘴唇贴着他耳根，“怕什么？”
江临仙侧过头看她。小青的脸离他很近，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那两簇小火苗。
她的嘴唇红润润的，微微翘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他没让她等。
他偏过头，吻住了她。
小青愣了一瞬，随即回应，舌尖描过他的唇线，探进去，她的吻和她的人一样，热，烈，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。
白娘子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交缠的两人，嘴角弯了弯。然后低下头，继续她的。
她的唇从他腹部移到腰侧，舌尖在皮肤上画了个小小的圈。
江临仙的身体猛地绷紧，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哼，被小青的吻堵住了。
小青松开他的嘴唇，退开一点，看着他被吻得失神的模样，满意地笑了。
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腹部，指尖沿着肌肉的纹路慢慢描画，画到腰侧的时候，碰到了白娘子的手。
两只手在江临仙腰间碰在一起。
小青的手指勾了勾白娘子的指尖，白娘子没躲，也没回应，只是停在那里。
两个人隔着他的身体，无声地对视了一眼。
白娘子先移开目光。
她直起身来，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，烛火映在她脸上，温温软软的，比平时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该熄灯了。”她说。
小青摇头：“不熄。我要看着他。”
白娘子没再说什么。
她低下头，嘴唇落在江临仙小腹上，很轻，很慢，像在丈量什么。
小青的手指从他腹部滑到胸口，又滑回腹部，跟着白娘子的唇，一寸一寸地走。
江临仙仰起头，喉结滚动白娘子的唇从腹部移到腰侧，小青的指尖从腰侧移到胸口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，攥着小青的那只手越收越紧。
小青由他攥着，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，俯下身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。
“难受？”她问，声音低得像呓语。
江临仙没答，他松开她的手，手掌贴上她的后腰，把她往下一拉。
小青整个人趴在他身上，里衣蹭着里衣，皮肤贴着皮肤。
她低头看他，眼睛里的火苗烧得更旺了。
“相公你急什么？”她咬着他的耳朵说，声音哑哑的。
白娘子直起身来，看着他们两个。烛火在她身后跳了跳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又长又柔。
她伸手，把江临仙的里裤系带。
小青的手指也搭上了那条系带。
两根手指，一左一右，同时勾住了那根带子，两人对视一眼，一起拉开。
系带松了。
屋里很静，只有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两只手在他腰间相遇，指尖碰着指尖。
江临仙闭上了眼。
被子翻涌，烛火跳了跳，终于灭了。
屋里暗下来，只有炭火映出一点暗红的光。呼吸声交织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。偶尔有一声低哼，被吻堵回去。
衣料窸窣，皮肤相贴，手指交缠。
很久之后，安静下来。
小青枕着他左边胳膊，白娘子枕着他右边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，和最初一样。只是衣服都乱了，头发也散了，被子里暖烘烘的，分不清是谁的温度。
小青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，画着画着，声音懒懒的：“相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去峨眉，带上我。谁给你气受，我帮你打回去。”
白娘子在另一边轻声笑：“你打峨眉弟子做什么？”
“当然是打他们不听话，敢欺负我相公！”
三人躲在被子里说着夜话，看样子是不打算睡觉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