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姐没再穿刚才那身连衣裙了。
一身浅绿和纯白相间的古装，款式有点像齐胸襦裙，腰收的很细，衣袖很薄，隐约能看到女孩手臂似雪的皮肤。
顾依依就算穿古装的时候依旧有那种演不出来的大小姐气质，像从画卷里走出的大家闺秀，让人只敢远观。
可她偏偏在自己面前左右转了转，裙摆跟着动作来回晃了两下，在女孩赤着的脚边荡漾。
顾依依带着浅笑，又很期待的问他：
“谁更好看？”
……怎么还有跟雪比的。
陈白仍旧愣在那，在外面的雪色和客厅暖色灯光照耀下，女孩整个人像在发光，美好到有点不真实。
“不是说，今天又不是我生日……”陈白呆呆的嘀咕。
“有奖问答。”
女孩略微弯腰，戳了戳他额头：
“为什么你觉得，你生日的时候我会迁就你。”
陈白道：“因为要过生日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给你过生日呢？”
“为了……我开心？”
“不笨嘛。”
女孩眼角弯了弯，重新坐回他身旁。
“所以说，只要你开心，就算不是生日也无所谓呀。”
“……”陈白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顾依依却趁他愣神的工夫，耳朵贴在他身前，听他的心跳。
“干嘛老听我心跳声……”
陈白清清嗓子，少有的有些尴尬。
因为心脏跳的很快。
看到大小姐穿着古装出来的那一刻起，心脏像找到新的主人，再也不受他控制了。
大小姐哼了一声，轻笑道：“你管我……”
陈白拿她没办法，抬头，试图继续看电视。余光却一直锁在女孩身上，动弹不得。
电视一点看不下去，出师表一句想不起来，陈白眼里只有这个穿着古装的女孩，还有他逐渐急促的呼吸。
女孩得意的笑了笑，又乖乖坐回他身边。
陈白松了口气，试图稳住自己正噼里啪啦，碎个不停的道心。
大小姐终于舍得放过他了。
他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在女孩身上轻扫，时而看她展露在外的锁骨，时而看看弧度优美的脖颈，傲人的起伏，纤细的柳腰……
陈白连忙晃晃脑袋，在心里警示自己。
陈小白，你是来给她过生日的。
不要成为理智的奴隶，不要被大脑夺走你身体的控制权……
不是……
算了，懂自己意思就好。
刚看向顾依依侧脸，试图屏住心神，女孩又往他这边凑了凑，嘴巴贴到他耳边，小声道：
“陈小白。”
“嗯？”
“十一点五十二了。”声音小小的，像在说悄悄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白说。
顾依依顿了顿：
“再过八分钟，我可就十九岁了哦。”
“你到时候再想抱，想亲，都不是十八岁的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、你先等下！”
顾依依再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被压在身下，按在沙发上。
感受到陈白气息洒在脸颊，女孩下意识偏头躲了躲，小声嘀咕：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激将法才用到一半，这人怎么就……
怎么就直接上钩了……
“可以吗？”陈白问。
顾依依稍稍疑惑了下，想说之前又不是没亲过脸颊，抬眸才发现，陈白在盯着她嘴唇。
女孩呼吸一滞，呆呆看着他充满欲求的眼神。
事实上，陈白觉得自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可思议了。
当初，两人头抵着头，在那算开销的时候，真的很想亲她。
因为这个从小就拥有一切的女孩，为了他，把一切都放下了。
还有，大小姐拉着他，大冷天旁听演唱会的时候。
因为这个女孩跟举目无亲的他说，以后她在的地方，就是他的家。
陪他在墓园跨年……
为了他拖到生病住院……一次又一次，数都数不清。
陈白回过神，顾依依正被他压在身下，偏着头，只留给他精致的侧脸。女孩一只手缓缓移上来，手背贴在唇角，又多遮住了一些。
长长的睫毛缓缓垂落，耳垂羞红。
羞涩的模样让陈白咽了口唾沫，他伸手，把女孩脸侧的碎发撩开。
这是他前世那么多年里的精神支柱。
这是他无数次差一点就亲上的女孩子。
片刻后，顾依依似乎深呼吸一下，轻点下巴道：
“……嗯。”
女孩紧紧闭上眼，感受到陈白气息越来越近，身体又不受控制的僵了一下。
不行……
还没做好心理准备……这时候紧张过头了，要被这木头笑一辈子的……
拖一会儿算一会儿，拖一会算一会儿……
顾依依轻轻推着他胸口，认真问：
“我的生日礼物呢？”
陈白忽然笑了笑。
顾依依觉得，这人要说吻不算礼物吗？
于是道：“不许说混蛋话气我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女孩问，说话间，干净柔软的双唇轻轻开合，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，温润粉嫩的舌头。
“那就没的说了。”
“……打死你！”
女孩刚伸出手要拍他，手腕就被陈白轻轻握住，重新压回沙发上。
下一秒，陈白便把双唇印了上来，蜻蜓点水般，一触即分。
女孩看着他，呆呆地眨了眨眼。
陈白笑了笑，见大小姐又想开口，便再次俯身下去。她再也说不出话，只剩轻轻的呜呜声。
也许是太想谴责他搞突然袭击，亦或是还有话没说完，大小姐哼哼唧唧的，两只手总想挣扎，他只能挨个抓在手里。
不知不觉间，女孩不再发出任何声音，身体逐渐松软下来，任由他压在上面。两人双手也逐渐合在一起，十指相扣。
两人像在沙漠行走许久，一次次海市蜃楼，希望落空之后，终于见到绿洲的行人，近乎贪婪的感受着彼此存在。最开始，女孩舌尖总下意识想要逃开，又逐渐沉沦其中。
……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？”停下来换气的时候，陈白才坏笑着问。
顾依依嘴唇微张，脸侧发丝有些散乱，脸上泛着勾人的红霞，目光迷离的看他片刻，似乎又察觉到自己的异样，连忙别开视线，呼吸急促，小声道：
“忘记了……”
陈白扬了扬嘴角：
“礼物，已经送你了。”
“虽然不是不可以，但总觉得你有点欠揍哦，陈小白。”女孩像是累到了，笑得有些无力，又凭空多了丝妩媚。
顾依依凑上去，轻轻咬了下他脖颈。
毕竟这是我初吻……
“想哪去了。”陈白轻笑，松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，“看你脖颈。”
顾依依一怔，这才反应过来脖上挂着东西，拿起来看了看。
女孩轻轻捏着一角，整条项链便被她从脖颈提了起来，一条小鲸鱼在她眼前，随着重力晃来晃去。
这是上辈子，陈白送她的第一件礼物。
……这辈子也是。
女孩整个人仿佛凝固在那，只有在偶尔眨眼的时候，才不像件绝美的艺术品。
陈白看着顾依依微张的双唇，还是没忍住，凑上去亲了一下，含了含半边嘴唇。
他撑起身子，轻笑着问：
“喜欢吗？”
刚才又被他亲了一下，哪怕到现在，顾依依仍旧没什么反应，表情也没什么变化，只呆呆看着这条项链，一动不动。
陈白正想开口，大小姐眼角忽然凝出一颗泪珠，又从她眼旁滑落。
现在，换陈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