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勾太傅,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 > 第253章 聪明人说话
    此时,宋怜也被从正门请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抱着之前借走的《大鸿兵法》,还有一只画轴,见了裴宴辰道:

    “裴公子,书我前几日便已经抄录完了,只是见你一直在忙,也不便打扰,所以到了今日才来归还。”

    没等裴宴辰说话,裴梦卿还在摆弄她肿了的手,扁着唇嘁了一声: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聪明人,说话就是累。小怜,你有话要问我哥,就直说呗。”

    宋怜见如此,便也不拐弯抹角了。

    “裴公子,我知道你有事一直不与我说,是瞧着我有一个弱女子,受不起惊吓。可如今已经兵临城下,听闻事情也是因我而起,所以,我更应该第一时间知道所有的事,略尽绵薄之力,才不枉观潮山倾尽全力相护之恩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垂着眼帘,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裴梦卿又道:“我哥他不是瞧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他是疼惜你。

    裴宴辰瞪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裴梦卿便嘟着嘴,低头继续摆弄自己被毒虫咬伤的手,“行行行,你们俩聪明人说话,我不插嘴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调整了一下思绪,才道:

    “宋夫人看座。想必,你已经知道山下来犯者何人。”

    宋怜将书和画轴放在茶几上,端正坐下。

    “这些日子,我也私下里听到了不少消息。来犯者姓陆,但决计不会是九郎下的命令。”

    裴梦卿又忍不住了,“你就这么相信他?”

    宋怜微笑: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他知我在此,怎么可能会让我陷入险境?”

    “况且,他与裴公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刀兵相向?”

    裴宴辰睫毛轻轻忽扇了一下,不语。

    裴梦卿眨巴眨巴眼,嘀咕:“可街边的话本子里不是这么写的。”

    兄弟两人,为了争女人,打得毁天灭地,那可太正常了。

    她还一直奇怪,她哥怎么就跟陆九渊打不起来呢。

    宋怜哪儿知裴梦卿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奇怪东西。

    她又对裴宴辰道: “但是裴公子,我想知道,九郎他到底出了什么事,还请裴公子如实告知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有些为难,只好坦诚道:

    “往来君山城的消息,几乎全部被人阻截了。我这里知道的也不多。有些消息,真假难辨,想必也不是你希望知道的。所以……不如不说。”

    宋怜便整颗心都一沉,但想到昨晚乌鸦送来的字条,又十分平静地笃定道:

    “无妨,九郎他必是还活着的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,“既然如此,那我今日便有两件事,要与裴公子提议,希望裴公子可以参详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观潮山远离君山城,往来消息轻易地被人拦截封锁,导致大军来犯这么生死攸关的事,若非那日三支信号箭,恐怕还要迟上几日才能得知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见她如此冷静,思路清晰,今日前来,并非是为了陆九渊的生死与他逼问哭闹,反而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他点头:“宋夫人说的是事实,但是,你可有更好的对策?”

    宋怜:“我有个朋友,消息十分灵通,她的父亲,曾为先帝掌管天下最大的情报机构燕子楼。”

    “九郎曾允诺我重启燕子楼,文昌侯卢晋也一直在寻求报效国家的机会,燕子楼的各个分支,这些年一直都在地下活动。所有燕子窝,全部都是活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如果裴公子若能派人避开陆家的耳目,与卢晋取得联系,便可第一时间获取君山城中的情报,不再受制于人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听了,在心里叹了一声,不管此前是如何欣赏,他终归还是小瞧她了。

    大事当前,她一个小小女子,居然完全不为情爱生死所左右,思路清晰敏捷,令人折服。

    他道:“多谢宋夫人,我会立刻派人去办。”

    宋怜又拿起桌上的画轴,“其实,我今日来求见,最重要的是第二件事。”

    她手中画轴滚落,展开,赫然是一张观潮山的轮廓图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舆图那么精准,但是山前山后的地形地貌,相差不多。

    裴梦卿都被吓一跳:“小怜,你什么时候偷偷画了观潮山的地图?”

    宋怜笑道:“这图不是我画的,我只是闲来无事,随便翻阅静微的书本,无意中看到,就拿来用了。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
    她拉裴梦卿起来,请她帮忙举着画,手指前山后山两处入口。

    “这两天,我自从知道观潮山被围,就一直对着《大鸿兵法》反复思量,倒是有了一些粗浅的退敌法子,想说与裴公子听听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其实并不相信,她才看了几日古书,就能应用到实战中,但依然客气道:

    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宋怜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地点:“观潮山有两个入口,前山,是一片谷地,两侧险峰。我们可以在这两侧峰顶,各立起两根三丈铜柱,牵以铁索,再在谷底铺满铁网,淋以火油,引天雷烧地火,可一举将前山来犯者,覆灭大半。”

    裴梦卿听得一惊,“小怜,看不出你整天文文弱弱的,这可真叫雷霆手段啊!但你怎么知道那日一定会有雷雨?”

    宋怜:“参照鬼容区所授之法,这些日子,我一直在记录观潮山上的天象和风云变幻,天时若不来,我们便想法子拖延战机。若天时来了,那我们便刺激敌人快速进攻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平静端坐,看着她侃侃而谈时,眸子明亮如星子。

    终究不该是困在后宅的女人。

    她若为男,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在她之上?

    但他只是平静道:“好一个天打雷劈。宋夫人此计或许可行。”

    宋怜又指着画轴上后山的入口:

    “但是,陆家的大军,此番是兵分三路包抄,我们还可以引一部分兵力到这里,入口、古墓群、后山,三者形成一个两头通的口袋,困敌其中,以解前山危局。”

    裴梦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“那里观潮山历代先贤长眠之地,任何人不得擅闯。”

    宋怜:“但是我打听过了,你们这里,有一面百尺高的解剑崖,两侧山壁如削,崖下只容一人通过,易守难攻。”

    她又看向裴宴辰,意味深长笑着道:

    “而且,所有人都不能携带盔甲兵器,否则,进入这个地方,必会受到历代先贤的惩罚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顿时眸子也随她熠熠生辉:“只要我们想办法告诉他们,这里还有个后门可攻入观潮山,便只需守株待兔,关门打狗。”

    宋怜点头,有点歉意地戏谑道:“只是如此,要打扰观潮山历代先贤的长眠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心照不宣,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