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勾太傅,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 > 第236章 神兵天降
    裴宴辰抬头望着头顶的月亮,“说了这里是生门。后招,应该马上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,只听远方一声信号弹的尖啸拔地而起。

    已经战得满身满脸狼狈的裴梦卿,第一个振奋地叫出声:“是龙虎军!”

    这声音,她最熟悉不过。

    紧接着,就见马氏叛军后方一阵大乱。

    旋即,便可见远方月光照见的可见处,一支黑压压的大军,奔袭而来。

    千军万马,震得大地为之隆隆作响。

    裴宴辰终于松了口气,将扇子打开,在胸口轻轻摇了摇:

    “去时,不过五万人马,归来,是十万大军!”

    陆延康奉陆九渊之命,杀了个回马枪。

    他不但回来了,还把龙虎关的十万骑兵,全部拉来支援!

    如此,再加上君山城中十三万龙骧骑,陆九渊麾下的兵马,立时变作二十三万骑兵。

    如此实力,足以顷刻间踏平任何一个小国。

    局势顷刻之间,以压倒之势逆转。

    此时叛军几乎已经全部进城,只要城门一关,便是内外呼应,关门打狗,瓮中捉鳖,大局已定!

    裴宴辰终于放心陆九渊了。

    裴梦卿见局面瞬间扭转,小心问她哥:“我们要把小怜送回去吗?”

    对面,马氏私兵遇上装备精良的重甲骑兵,势不可挡。

    不要说迎敌作战,只要龙虎军连人带马冲撞而过,便轻易冲杀开一条血路!

    有这样一支精锐襄助,君山城中的叛乱必定转眼平定。

    可裴宴辰将扇子一收,果断道:“不送,我们走!”

    她现在这个样子,就算送回去交给陆九渊,一个不留神,就是九死一生。

    不如等那混蛋江山大定,自己去观潮山接人!

    殷月明亲自驾车,所有人重新振奋起来,乘胜从这边杀开一条血路,冲了出去!

    对面,陆延康一马当先,率军策马迎了过来。

    两厢相遇,隆隆奔袭中的龙虎军,自动为南越女王的车马迅速让开一条路。

    马车从大军中央穿插,逆行而过。

    经过陆延康身边时,裴梦卿掀起车子的窗帘,望着他。

    他也勒马,一言不发,回头痴痴望着她。

    两人交错而过,他目送她远去,一直到几乎看不清,才见她的嘴好像张了张。

    耳中全是马蹄声,喊杀声,也不知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马车终于安全了。

    裴宴辰看着自己妹妹,轻轻摇着扇子,没作声。

    她刚才朝陆延康喊什么?

    她喊:让他去观潮山找她!

    裴梦卿不敢看她哥,低头局促摆弄着手指,半晌才道: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,冲……冲动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虽然讨厌陆延康像头野驴的做派,可她也爱死他神兵天降的气势。

    他若不是那么野蛮,在她心中,也是个盖世的英雄。

    裴宴辰并不斥责妹妹,只道:“无论将来怎样,哥会给你托底,只是,切莫用情太深,免得再伤了心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淡淡的,十分平静。

    殷月明从旁看着,心里暗暗笑笑。

    经过今夜一战,她对这个人又认识了几分。

    陆小九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这个裴宴辰,哪儿野?

    他根本就是太通透,太淡了。

    跟他在一起,半点用不到体力,全是脑子。

    可若没脑子,在他面前,便是一团败絮。

    这样的男人,莫要说收入帐中玩赏。

    就算是触动他的心,也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殷月明又看了一眼一直陷入昏迷的宋怜。

    即便此时已经安全下来,裴宴辰仍始终护在她身边,丝毫没有将这个差事让给别人的意思。

    但是,宋怜可能从始至终,都不会知道这一晚发生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殷月明又想到,昨夜回馆驿时,一推开门,看见的站在门后那个裴宴辰。

    满身是血,已经杀红了眼,随时准备去为宋怜拼命。

    她心里便已经明了。

    有的人的心,已经被旁的女人触动了。

    可那女人,心里却装着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殷月明想到这里,无奈摇了摇头,轻轻笑了笑。

    裴梦卿见了,好奇问道:“女王陛下在笑什么?”

    殷月明:“本王在笑,世人烦恼多。”

    车子行至岔路口,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刻。

    观潮山的车马已经静候多时。

    殷月明又弯腰仔细看了宋怜一眼,怜惜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。

    之后,对裴宴辰道:“等她醒了,叫她给本王来信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应允,小心抱起宋怜,换了马车。

    兄妹俩目送女王的车马远去,之后在五大门派高手的护送下,前往观潮山。

    此行,路途遥远。

    车马行得很慢。

    裴梦卿一路小心照顾,按时喂药。

    待到第二日傍晚时分,宋怜终于眉头蹙了蹙,似是做梦般地动了几下。

    裴梦卿赶紧帮她把脉,凝神感受了片刻。

    之后一抬头,见她哥虽未靠近,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紧张表情。

    她道:“看把你吓得,她没事,应该是昏迷得没那么深了。开始做梦了。再过两日,说不定就能醒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裴宴辰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,轻轻摇着扇子,目光淡泊,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这晚,一行寻了家客栈落脚。

    裴梦卿将宋怜安顿好,便要去隔壁洗个澡,临走嘱咐她哥:

    “你看好她,若有事,记得叫我。”

    裴宴辰没说什么,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等房门关上,他便搬了把椅子,端正在床边坐下,守着宋怜。

    他为人一向方正,一丝不苟,即便是私底下无人看见时,也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宋怜是兄弟妻。

    他如今将人带了出来,就要既护她到底,又要与她保持该有的分寸。

    忽然间,宋怜眉心又是一紧,哼了几声。

    该是又做噩梦了。

    她搁在身边的手,指尖颤抖了几下,无助地想要抓住什么,却像被拘住了一般,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裴宴辰不假思索,伸手将她的手握住。

    她便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,口中念念着:

    “九郎……,九郎,孩子……,孩子没了啊……”

    人还陷在昏迷中,却一颗泪珠,从眼角潸然滑落。

    裴宴辰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,道不明的悲悯。

    他违心地握住她的手,俯身靠近她耳畔,与她道:

    “九郎在,孩子没了不要紧,只要你好好活下去,我们以后,还可以再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