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勾太傅,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 > 第158章 一场情劫
    每次抓回去,都要被揉搓地在床上躺上好几天。

    有时候,甚至还会威胁恐吓她。

    裴梦卿受不了了,以死相逼,可陆延康只会更魔障。

    没多久,她有孕了,又惊又怕。

    陆延康倒没说什么,果断将她带回吴郡,当着陆家上下所有人的面,宣布要娶她。

    却不料,陆延康的爹娘勃然大怒。

    他们骂他身为陆家的儿郎,弱冠之年,不思建功立业,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,擅离职守,三年不归。

    还说,他娶谁不好,非要娶姓裴的!

    姓陆的,永远不准跟姓裴的联姻!

    他们也永远不会承认裴梦卿肚子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裴梦卿本就不想嫁,如今又面对这样的局面,对陆延康再也不抱什么幻想。

    这次,她逃得彻底。

    可是,肚子里怀着孩子,不敢回去见哥哥,便去投奔了自小青梅竹马,与她曾指过娃娃亲的未婚夫温伯瑜。

    温伯瑜见到失踪了三年的裴梦卿,非但没有半点责备,反而又惊又喜。

    他书香门第,父母早亡,家世单薄,是在观潮山的势力庇护下长大的。

    对裴梦卿也全是诚挚的兄妹情谊。

    见她如此落魄地来投奔自己,也不问缘由,就将人给藏了起来。

    可陆延康没多久还是找上门了。

    他这次不急着捉裴梦卿,却跟温伯瑜较上了劲。

    他寻了当地喜好男色的恶霸,先将人打服,又命他以读书求教为名,将温伯瑜骗去府中住了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后,温伯瑜出来,外面已经风言风语传得满天飞。

    他原本一个干干净净的读书人,心思干净纯粹,极为洁身自好,在当地也是颇有些名声的。

    那三天,他虽然不知为何恶霸忽然要读书,但也一门心思认真教了,可一出来,却成了乡里乡亲口中,靠后庭侍人的娈童。

    温伯瑜是个脸皮薄的,气性也大,受不了这种羞辱,为自证清白,居然一头撞死在恶霸家门前的石狮子上。

    陆延康没想到读书人会脆弱成这样,他本来只想给情敌点颜色瞧瞧,却将人给逼死了。

    等裴梦卿看到温伯瑜的尸体,陆延康便知道,他跟她这辈子,再也没法挽回了。

    他害怕失去她,索性破罐破摔,强行把人抓了,摁了头,成了婚,将她带回吴郡陆家,不顾爹娘反对,将人关了起来,不准她再离开他。

    裴梦卿困在陆家偌大的府邸中,眼看着肚子一日一日变大,快要被逼疯了。

    而陆延康的母亲也不能接受她,每日百般刁难。

    于是,裴梦卿寻了机会,找婆母谈了一次。

    她答应会打掉孩子,永远消失,离开陆延康,更不想死后牌位入陆家宗祠。

    条件就是,她“死”后的一切后果,婆母要一力承担。

    两个女人一拍即合。

    裴梦卿给自己配了堕胎的药,将腹中已经成型的孩子给打了下来,装在盒子里,之后放了一把火,在婆母的掩护下,从此销声匿迹。

    陆延康回家后,听说裴梦卿已经在大火中死了,起初还不信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惯会逃跑的。

    可等他看到盒子里已经成型的男胎,却当场疯了。

    他终于知道她想离开他的心到底有多决绝。

    这跟死了,已经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他也不找她了。

    但是,把陆家闹得天翻地覆,不但砸了祖宗的灵位,甚至还想放火烧了宗族的祠堂。

    若不是族中父兄子侄一起动手摁住,差点连亲爹亲娘都拿刀砍了。

    最后,他被用锁链绑起来,关在地牢里,整日像个魔障,没人敢靠近,也没人管得了。

    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,不可救药时,陆九渊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此时刚平定君山城之乱,拥立幼帝登基,官拜太傅,都督十二州军事,封文靖公,加九锡,假黄钺,成了陆家实际上的掌权人。

    他在地牢里把陆延康的锁链解了,把人一顿暴揍,又把他从吴郡带走,褫夺之前的所有军衔,扔到军营里去。

    他不准他拿兵器,不让他上战场,命他扫马粪,倒恭桶,从一个谁都可以驱使的小卒重新做起。

    他命令他挨骂不准还口,挨打不准还手,否则军法处置。

    如此硬生生磨了一年性子。

    直到大雍与北蛮开战,陆九渊才准他重新拿刀,去了战场。

    陆延康憋了整整一年,终于有了泄愤的机会,便把失去裴梦卿的愤怒和狂躁全都发泄在蛮人身上。

    战争旷日持久,他从一个小卒,一路凭实力和战功,又重新杀成了战功赫赫的大将军。

    再后来,性子磨好了,人也沉稳了,陆九渊大权在握时,陆延康已经成了一把好刀。

    他不再喜欢繁华,不再热爱山水,更对荣华富贵没有任何兴趣。

    这世间的繁华和山水,他跟小梦在一起的三年,都已经看尽了。

    今后身边没了那个人,荣华富贵无处分享,也没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于是,陆九渊就给了他一个西北骠骑,统五万骑兵,远远地去镇守龙虎关。

    他也就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当成一个老鳏夫,终年住在西北凛冽的朔风之中,慢慢在心里,用沙尘将裴梦卿给埋了。

    而裴梦卿,自从死遁后,也不想再回观潮山。

    一场情劫,将她磨得半点大小姐的心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她在裴宴辰的掩护下,隐姓埋名,挑了陆延康最不喜欢的北海郡住了下来,采药治病为生,过平淡的日子。

    直到一包两个人都爱吃的栗子糕,又把一切全都打破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宋怜静静听着裴梦卿与陆延康的过往,一时之间,居然不知到底该说谁对谁错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,都不是她一个自幼循规蹈矩的女子所能理解的。

    一个,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她从小到大的规训中绝对不允许的。

    而另一个,也如脱缰野马,随心所欲,大逆不道,无法无天。

    她道:“一直逃避,不是办法。此番回京,刚好让九郎与裴公子坐下来,好好谈谈你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裴梦卿却无所谓道:“我哥不会跟他谈的。我只想让我哥打死他。反正我也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又好心道:“你那九郎,你也要小心应对。谁家好人,为了赢一场仗,会杀了自己亲姐?反正我哥宁可自己死,也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事伤害我的。所以,你也要当心。”

    宋怜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这些,她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
    看过陆九渊在马球场上如何打杨逸,她更知道。

    可是,没办法。

    她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
    正这时,前面又是“轰——”地一声,惊天巨响。

    陆九渊和陆延康的马车,整个被炸翻到半空中去,又在遍地硝烟中,轰地落下来,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