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勾太傅,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 > 第138章 有孕了
    宋怜立刻退了出去,放下门帘,心头狂跳,裹紧头上的头巾,顶着北风疾走。

    她都已经用最普通的线和最简单的针法了,怎么还被看出了端倪?

    她都已经放下他了,都已经不想他了!

    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,他怎么还在找她!

    就当她死了不行么!

    宋怜被风吹得,一阵阵头晕目眩,脚下不稳,眼见着对面来了一个也捂得严严实实的姑娘,匆忙抓住她:

    “姑娘……,我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人就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姑娘吓了一跳,赶紧接住她的头,才总算没把人磕着。

    “哎呀,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她熟练摸了宋怜的脉,惊了一下。

    接着瞧着附近有家客栈,赶紧招呼了两个路人帮忙,把宋怜给抬了进去,跟掌柜的要了间房,又吩咐小二去熬了热粥来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急匆匆的,也有些闹腾。

    她这边刚关了门,隔壁房间被吵到了,有客人出来,不悦呵斥小二:

    “什么事儿?闹哄哄的。跟你们说了要上房,你们没有。住在这里,一天到晚不消停。”

    小二只能赔笑:“大爷,这两天天冷,港口结冰,船期都误了,哪个客栈都人多,真的没有上房。”

    他又道:“刚才那个,是有人晕倒了,急着救人,才忙活了一会儿,您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那男人道:“救人不去医馆,来什么客栈?”

    小二挠着脑袋:“这咱也不知道,兴许就是赶路的人冻到了,暖和一下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 知道了。”隔壁的门,关了。

    龙舞进屋,想禀报。

    陆九渊倚在床头,落着帐子,半掩了身影,摆了一下手,示意他不必说了。

    无碍,也没兴趣听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,拿着只北海郡寻来的绣片,另一只手,拿着一只宋怜给秦素雅绣的帕子,迎着光,将两个花样仔细对比,痴痴看着。

    “你说,到底是不是她?”

    他的脸,藏在阴影里,轮廓比两个月前消瘦了许多。

    这话,龙舞不敢接。

    自从宋姑娘失踪后,大人的性情越来越莫测。

    表面看上去,与平时没什么不同,可亲近的人都知道,有一根弦越来越紧,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
    “宋姑娘”三个字,谁都不敢提。

    若是提了,不知哪个字会撞上逆鳞,立刻完蛋。

    隔壁那边,宋怜被拣了她的姑娘掐了人中,很快缓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那姑娘瞧着比她略长,十八九岁的模样,生得灵动美貌,但不施任何粉黛,一双脸蛋儿也因为经常在外面跑,被冻得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“你醒啦?这么冷的天,你有了身孕,在外面跑什么?”那姑娘温柔地嗔她。

    宋怜慌张别开脸,“你别乱说。”

    月事的确是自从离开君山城就再没来过。

    她也猜到了八九分。

    但一直没有勇气去找大夫瞧。

    那姑娘看她模样,猜她该是有难言之隐。

    她温声道:“我是大夫,不会看错,但是你别怕,我不会跟别人说的。你在大街上选了我救你,我就有责任提醒你,你这样子可不行,孩子不谈,你自己会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她软声软语,语重心长,让宋怜心头一暖。

    她这才稍微放下了些戒备,“我也不知你是大夫,我只想,若是晕倒了,你是女子,总会方便些。”

    说完,低下头,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自从逃出来,就尽量不与人打交道,生怕露了底细。

    那姑娘道:“你放心,我刚才帮你看过了,身子没什么大碍,应该是有孕了,禁不起急火。待会儿喝点热粥,我再给你开个方子,你回去按方调养一下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又道:“哦,对了,我叫林夕,住在城外,采药为生,经常会去街对面的生药铺子,你呢?”

    宋怜见她这样和善温柔,也不好一张冷脸相对,道:“我姓卫,卫小花,住在城郊山上的村里,靠缝补刺绣度日。”

    林夕到底是年长一些,宋怜也掩饰得并不好。

    她一眼看出她有事藏着,卫小花也是个假名字,但并不揭穿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女子,腹中怀着孩子,但凡有人可以依靠,也不至于这种天气一个人独行,又晕倒在大街上,要向陌生女子求救。

    林夕不觉对宋怜心生同情,“今天风大,正好我也没什么事,要不待会儿送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宋怜犹豫了一下,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
    林夕却不依,“不行,我不放心你。经过我手的病人,若是倒在了半路上,我会内疚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宋怜有些无奈,“我家境清贫,真的没什么好招待你的。”

    林夕噗地笑了,轻轻推了她一下,“我看你笨笨的,也是把自己养的不怎么样。没事,我不嫌弃你。”

    宋怜:……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小二将热粥送了进来。

    那粥里不但加了生滚的青菜,还有补血的猪肝。

    额外还有两笼包子。

    林夕大方坐下:“来,刚好我也没吃饭,趁热一起吃。”

    宋怜下床,与她一道坐下,掏出钱袋子,小心翼翼数着里面的铜板和碎银子:

    “林姑娘处处想得周到,今日的房钱和饭钱,我得给你。”

    林夕看着她的小穷样儿,笑着,露出雪白的牙齿:

    “不用了,我天气好时,时常上山采药,若是遇上稀罕货,一根草就够我过好几个月好日子,不缺这点小钱。我看你也不容易,赶紧自己留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宋怜便又将她特意用粗布缝的钱袋子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过惯了千金小姐,高门贵妇的生活,这两个月,又不敢露富,又要遮掩身份,小心翼翼地过穷日子,的确挺难受的。

    她瞧了一眼林夕的衣裳,肩膀和膝盖都打了补丁,应该是上山采药时磨的。

    于是便暗暗打了主意,回头帮她裁身衣裳,作为报答。

    两人一起吃了饭,宋怜也有了精神,等到午后风小了些,才一起结伴离了客栈。

    临出门,怕被风吹伤了脸,又都特意用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下楼时,迎面有人踩着军靴,咚咚咚咚地上来。

    两个女子就都低着头,避让到一侧。

    那人从她俩身边过去后,林夕拉着宋怜快走了几步,忽然听见的人朝她们俩喊:

    “喂,东西掉了。”

    宋怜心里突地一跳。

    是陆延康的声音。

    再一摸,是她的粗布钱袋子掉了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林夕名字是彩蛋,谁猜到谁举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