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勾太傅,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 > 第49章 听说太傅回来了
    他谈吐之间没有了之前那般青年男子见了明媚少女的热络,立时拘谨客气了许多。

    秦啸将宋怜的长琴仔细检视了一番,“明日来取,可否?”

    宋怜不想再见到他,“请罗师傅派人送去便是。”

    秦啸微微一笑,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宋怜走后,秦啸干净修长的手指,轻抚她的琴,将之前谱好的曲子改了。

    罗师傅从旁听了,深深看了他背影一眼。

    曲中,又添了男子隔墙相望,相逢恨晚的淡淡遗憾。

    “秦公子,在下倒是觉得,此曲可名《双明珠》。”

    取自“君知妾有夫,赠妾双明珠”。

    其中深意,不言自明。

    秦啸收敛脸上情绪,看着琴弦,灿然一笑,“不合适,就叫《两不识》。”

    这时,外面有人进来,“公子,都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着。”秦啸不抬头,将被宋怜撞掉的琴轸,仔细小心地按了回去。

    又微合双眸,细细校准金徽玉轸,听着再无差错,才手指将琴弦全部一拂而过,似是与琴告别,之后起身。

    “有劳罗师傅明天将琴交给她,就说不收钱。”

    罗师傅不无遗憾:“秦公子不亲自送过去吗?”

    “不了,要出门办事。”

    秦啸声音冷肃了许多,出门时,从下属手中接过刀。

    罗师傅摇头,“弹琴的手,拿杀人的刀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这日晚间,杨逸从衙署出来回府,行到一半,迎面被一大群火吐鲁武士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“我家五王子有请杨状元楼上叙话,闲杂人等在外面候着。”

    于是五个表哥被拦在门外,杨逸被火吐鲁武士给拎上了茶楼。

    雅间内外,被守护地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他一进去,门就砰地关上。

    房中,黄毛细眼的五王子转过身来,“杨状元,好久不见,看来你过得不是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倒是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杨逸正了正衣袍冠带,“见过五王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坐,今日请你来,想谈笔交易。你想清楚了再回我也不迟。”五王子大雍话说的极好。

    杨逸自然知道好事不登门,忐忑坐下,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五王子:“众所周知,本王子此番前来大雍,为的是择一佳偶带回国去,以结两国永世之好。”

    杨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高琦玉。

    他道:“但是,那日国宴上看来,此事并非长公主所想。”

    谁知,五王子却道:“但是,你家夫人,精通火吐鲁语,又姿容出众,在我看来,若以她和亲,远胜琦玉长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杨逸差点跳起来,“她已是我妇!”

    “坐下坐下。”五王子不紧不慢,“我们火吐鲁人,向来不像你们这么在意什么女子贞操名节,看中了谁家的,就抢谁的,谁抢到了,算谁的。你若有本事,再抢回去便是。我现在提前与你打招呼,是看得起你,听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杨逸的脸,一阵红,一阵白,“你们怎可如此野蛮!”

    五王子无所谓笑道:“其实这件事,我已经与你们大雍皇帝说过了,小皇帝的意思是,这女人当初本就是他指给你的,现在再指给我,也没什么不可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站起来,手撑着桌子,“只是,出于礼貌,拿人东西,我总得问问主人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方落,已经几把弯刀,搁在了杨逸的脖子上。

    刀刃如寒霜,杨逸立时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,这与典妻有何区别?我会被人世人指摘一辈子!”

    “不用你典妻。”五王子拍了拍他肩膀,“只需你到时候不要哭,不要闹,不要惊动陆九渊,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他凑近杨逸,用一双细长的蓝眼睛盯着他:

    “一个月后,按照与陆九渊的约定,我会带走琦玉长公主,然后途中,叫她给跑了。你赶去营救,与公主流落在外个把月,将她肚子搞大,到时候,公主只能名正言顺嫁给你,而你,也摆脱了外面那些个……”

    五王子从茶楼向下望去。

    杨逸也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宋怜的五个表哥,正在怒目圆瞪,与一大排火吐鲁武士对峙。

    杨逸道:“宋怜失踪了,总要有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五王子:“很简单,死了还是跟人跑了,随你编。你不是状元郎吗?圆个谎而已,相信难不倒你。”

    杨逸眼眸动了动,袖底的手攥紧,狠了狠心,咬唇,用力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夫妻一场,宋怜,是你先不仁。

    别怪我不义!

    -

    又过了三五天,宋怜瞧着杨逸与五个表哥的关系缓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有时候,他还跟他们有说有笑。

    她心里犯了个嘀咕。

    以杨逸那种胸襟,怎么可能还被磋磨出感情了?

    这天,她闲来无事,约了小姐妹出去喝茶。

    几个女子凑在一起,素来消息灵通的卢巧音神秘兮兮道:

    “你们知道吗?咱们英俊潇洒,风流倜傥的陆太傅,其实已经回来几日了。”

    宋怜手里的茶盏盖子,便叮地一声,撞出了响。

    他回来了?

    为何半点消息都没有?

    又听卢巧音道:“我爹说,太傅回来时,路上遇了埋伏,受了伤,不能给人知道。我就跟你们说了,你们可千万别跟外人讲。”

    宋怜这茶,便喝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可知是哪个那么大胆子?”她到底忍不住开口问了。

    众人稀罕:“还以为小怜眼里只有自家状元公,对丰神俊朗、举世无双的陆太傅素来不关心呢。”

    宋怜将头轻轻一偏,“不过是好奇。太傅那日离京,我见是随行带了不少亲卫的。”

    卢巧音就更加神秘:“所以说啊,对方是很厉害的角色,听说,跟上次扮作水贼,杀死龙骧骑的,是一波人。”

    什么人能伤他,伤得那么严重……

    宋怜垂着眼眸,默不作声了。

    到底要不要去看看?

    他若是死了,她又没了依靠了。

    他若不死,将来好了,会不会怪罪她不关心他?

    后来,她又想,陆九渊回来,没有通知她,那便是不需要她去伺候。

    连卢巧音都知道的事,想必其他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前去探望,借机奉承的人,会如过江之鲫。

    她不过是个床上伺候的,这个时候去攀附,自然是轮不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