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阎灵阿姨在,他什么都不怕。
与此同时,林念已经在陈家溜达了两圈。
因为大降温和天冷的原因,住在陈小海家的一群吸血鬼,都还在睡大觉。
一楼的卧室里,两个老不死呼呼大睡,老太太打着呼噜,老头蜷缩在被子里。
二楼的主卧和次卧里,住着陈小海的姑姑陈丽一家,两口子住主卧,两个孩子睡次卧。
几人都不知道在他们睡得香甜的时候,已经有人依次在他们面前停留,盯着他们的脸看了又看。
林念站在二楼走廊里,嘴角勾起一个愣愣的弧度。
她的身形渐渐变淡,化作几缕青烟,钻进了几人的梦里。
老两口的梦境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,老太太梦见自己在菜市场买菜,老头则是梦见自己在河边钓大鱼。
突然,天空暗了下来,温度骤降。
两人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中,都猛地打了个寒颤,抬头一看,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们的儿子陈国发,儿媳吴芸站在他们面前,两人浑身是血,脑袋歪着,脖子上大骨头都露了出来,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而他们,也不知道何时在梦中被转移到了一块,两人同时面对着早已死去的儿子儿媳。
“爸,妈。”
陈国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阴冷刺骨。
老太太尖叫一声,转身想跑,脚下却像生了根,动不了。
老头也吓坏了,腿软瘫在地上。
“国发……国发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陈国发一步步走近,每走一步,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。
吴芸跟在后面,眼眶里不断流出血泪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小海和小禾?”
“那是我们的房子,我们的钱,我们的赔偿款,我们留给孩子的东西,你们凭什么抢?”
老太太哆嗦着说:“我们……我们是他们的爷爷奶奶,我们只是帮他们保管……”
“保管?”吴芸的声音尖锐起来,“保管到把我的孩子赶出家门,只能捡垃圾和住窝棚?”
她冲上来掐住老太太的脖子。
做梦的人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。
老太太明知道这是梦,一个劲地在心中叫自己快醒来,快醒来,可梦境不受她控制,窒息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和恐怖,吓得她疯狂挣扎,不想在梦中被掐死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老头伸手去拉,被陈国发一巴掌扇飞出去摔在地上,半边脸肿得老高,嘴里全是血。
他们不懂听话孝顺的儿子儿媳,为什么会对他们这么狠心,就算是在梦中,也不应该这样才对。
“我告诉你们。”陈国发蹲下身,盯着老头的眼睛,“今天有人会来接孩子,你们必须同意放弃监护权,手里的现金全部给孩子带走,房子,就留给你们。”
说完,他又甩了老头一巴掌,老头被打得眼冒金星,连声说:“我们同意,我们同意……”
陈国发又看向老太太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如果敢说一个不字,我们天天晚上来找你们。”
“只要让我们来上七天,你们就得下来陪我们。”
老太太被打得嗷嗷叫,哭喊着:“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楼上,陈丽一家的噩梦也在同步进行。
陈丽梦见自己和老公,还有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看电视,正看得高兴,电视屏幕突然黑屏,陈国发和吴芸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两个人浑身是血,从电视里爬了出来。
一家四口吓得尖叫不止,疯狂寻找能躲藏的地方。
吴芸走到陈丽面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:“陈丽,你对得起我和你哥吗?”
“我们对你不薄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?”
陈丽捂着脸哭:“嫂子,嫂子我错了……”
“今天有人来接我的孩子,你必须把手上的钱一分不少给孩子带走,如果敢少一分,七天后你一家四口全部下来陪我们。”
陈国发走到两个孩子面前,两个孩子吓得直哭。
冰冷刺骨的手放在两个孩子头上,陈国发面无表情地说:“你们的爸爸妈妈做了坏事,你们也跟着住进了大房子,花着我儿子女儿的钱,我的孩子却只能在外面捡垃圾,住窝棚。”
“你们,住得安心吗?”
两个孩子吓得要死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陈丽扑过来抱住孩子:“哥,哥你冲我来,别动孩子……”
“我不动孩子,我只是和他们讲道理。”陈国发阴森一笑,“但你们要是敢继续为难我的孩子,大家都别想好过。”
两口子把陈丽两口子当着孩子的面,狠狠揍了一顿,这才消失。
几人猛地从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。
身上的痛感让他们扯了扯嘴角,低头一看身上的伤痕,几人顿时出了一身冷汗。
没有被伤害的两个孩子哭着跑过来。
“妈妈,我害怕,我要回家……”
“这里闹鬼,我要走,我要回家……”
陈丽搂着两个孩子,浑身发抖。
一家四口跌跌撞撞下了楼,老两口也从卧室里出来了。
一大家子坐在客厅里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上全是伤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沉默了半晌,老太太先开口了。
“你们也梦见了?”
陈丽点头:“我哥和嫂子……他们从电视里爬出来的……”
老头抽了一口烟,手一直在抖。
“我和你妈也是,国发说今天会有人来接孩子,让我们放弃监护权,把钱全都拿出来。”
陈丽的老公突然开口:“那……那你们拿吧,命要紧啊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!”陈丽瞪了他一眼,“那些钱我们用了不少了,剩下的哪里够?”
男人的脸色很难看:“那怎么办?让他们天天来找我们?七天后下去陪他们?你们自己家做的事,不能牵连到我和孩子身上啊。”
老太太哭着说:“你们别吵了,国发说了我们不听话的话,所有人都跑不掉。”
两个孩子哇哇哭,闹着要走。
陈丽抱着他们,眼泪不停地掉。
她恨啊,恨哥哥嫂子死了还不安生,恨自己想留却留不住那些钱,却不恨自己拿走那些钱,也不恨自己撺掇父母把两个孩子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