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弱到连生个孩子都生不下来，就那样死在了医院。”
“我更没想到她和江庭在一起三年多，竟然一直是瞒着所有人的地下恋，而且得知她怀孕后，江庭竟然拿着在她这里捞的钱跑到了国外。”
“就这样，我的计划全毁了。”
她咬着后槽牙：“但好在，她还有个孩子。”
“我没办法夺舍她的身体，就夺舍了她孩子的身体。”
“虽然小了点，但好歹是个容器。”
阎灵的声音冷了几分：“所以，你就害死了周玉瓷？”
柳曼笑了，笑容里满是无辜：“害死她？我可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用了她的身体而已，她自己活得好好的，吃得好，穿得好，舅舅疼，外公外婆爱，我帮她过得多好啊。”
阎灵没有接这个话，而是问了一个别的问题。
“你对周景，什么感情？”
柳曼的表情瞬间变了，狰狞和恨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表情。
像是少女被人提到心上人时的娇羞，又像是疯子提到自己的猎物时的狂热。
“周景……”
她念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声音都变了，变得柔软又黏腻。
“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，比江庭好一万倍。”
“专一，深情，洁身自好，不抽烟不喝酒，一下班就回家陪外甥女。”
“前两年，他的身边除了周玉瓷和赵玉兰，没有任何女人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她的眼睛亮得吓人：“这意味着，他是干净的。”
“是我等了这么多年，终于等到的好男人。”
“可惜，他的干净被秦雪薇那个贱人给毁了，订婚了又怎样？怀了他的孩子又怎样？以为那样就能嫁进周家？”
“有我在，不可能的！”
“我让她从楼梯上摔下来，孩子没了，婚约也取消了，多简单的事。”
阎灵验证了自己的猜想，心里那叫一个恶心，她又问：“那赵玉兰呢？周玉瓷的外婆，你为什么要害她？”
柳曼的表情变得不屑。
“那个老太婆，天天催周景结婚，催他生孩子。”
“说什么‘阿景啊，你都三十多了，该成家了，阿景啊，妈想抱孙子了’。”
她学着找玉兰的语气，学得惟妙惟肖，但表情是恶毒的。
“她知不知道，她每说一句，周景就要被迫去相亲一次？她知不知道，她每催一次，就有新的女人出现在周景身边？”
“拜她所赐，我赶都赶不过来。”
“她想抱孙子？做梦去吧！”
“我给下药，让她胖，让她病，让她瘫在床上动不了，看她以后还怎么催。”
她哈哈大笑起来，那叫一个畅快。
“只要一想到她现在活着比死了还难受，我就高兴。”
阎灵冷然开口：“最后一个问题，周玉瓷是怎么死的？”
柳曼的表情又变了，得意洋洋的样子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不甘，让阎灵看着都有点不解。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她拔高声音：“那天晚上，我就是想去周景的房间看看他，就是想离他近一点，我又没想做什么。”
“但周玉瓷那小丫头，死活不让我去。”
“她在我脑子里闹，又哭又叫，说什么‘不许你去，不许你碰舅舅’。”
“烦死了，我就跟她打起来了，结果打着打着，身体就不动了，就那么死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“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，怎么会死呢？我明明什么都没做，只想看看他而已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里有迷茫不解和恐惧。
“你说，怎么会死呢？”
阎灵和系统在这时，已经结合种种得到了答案。
她说：“柳曼，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死吗？”
柳曼摇头，她要是知道，还用得着问？
“因为那具身体，承受不住两个灵魂。”
“一个五岁的孩子，和一个成年人的怨灵，你每闹一次，每占据主权一次，身体就透支一次。”
“五年来，你闹了多少次？”
柳曼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“每一次，都是在透支那具小小的身体，她的心脏撑不住了，血管撑不住了，她的每一寸肌肤，每一根骨头还有大脑，都撑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在你想用她的身体对周景欲行不轨时，她只能和你同归于尽。”
柳曼的脸色变了变：“我没有！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想靠周景近一点？”阎灵接过她的话，“你的想法玉瓷都能感受到，她是小，但她不是傻，她什么都懂。”
“你怕她的身体长得太慢，怕周景花期不在，想早早占有他，想让周家因为你彻底毁灭。”
“正因为她知道你会做什么，所以她不甘心，她拼了最后一口气，也要挡在你面前，甚至不惜和你同归于尽。”
柳曼踉跄着，抖着：“你胡说……你胡说……”
阎灵没有理她，转头看向意识海的深处。
那里，有一个小小的光点，很小很小，随时会消失不见，但她还倔强的亮着。
“玉瓷，过来。”
小小的光点动了一下，然后慢慢地飘了过来。
光点停在柳曼面前，缓缓变成一个小女孩的形状。
柳曼看着她，脸色彻底变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还能变成人形？”
周玉瓷没有看她，而是抬头看向系统的本体，小心翼翼说：“姨姨，你能帮帮我吗？”
阎灵的灵魂现身，蹲下和她平视：“你说，姨姨一定会帮你。”
周玉瓷静静抓住阎灵的手：“帮我把她赶走，我不想让她碰舅舅。”
“舅舅是好人，她不能碰舅舅，外公外婆也是好人，她不能害他们。”
阎灵看着她，重重点头：“好，我帮你。”
她站起来，转身看向柳曼。
柳曼白着脸，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，但金色的光芒挡住了她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扑通！
柳曼被迫跪在周玉瓷面前，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阎灵低头看着她：“柳曼，你在周玉瓷的身体里待了五年。”
“对不起你的人不是周芸，不是周玉瓷，更不是周景和周家，而是你的前男友江庭。”
“你要真有骨气，真想报仇，去找江庭才对，但你没有，你只会欺负弱小，只会仇恨转移。”
“我没有！是周芸！是周玉瓷她妈抢了我的男人，都是她的错！”
如果不是周芸，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她只是……只是从源头处理问题，她何错之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