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冷笑：“活着？你看看她，她还活着吗？”
杨雪低头，看着女儿的脸。
女儿的脸，还是那么漂亮，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。
长大点跟她一起进入娱乐圈的话，光是靠这张脸就能大红大紫，吃香的喝辣的。
可是那张脸惨白惨白的，没有一点温度，眼里也没有光，黑气充满了整个眼眶，整个身子也凉凉的。
“她还没满月就死了，被你亲手杀死的。”
“你让她守那些牌位的时候，就该知道她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你知道红，只知道火，只知道赚钱，你有没有认真仔细地看过她一眼？”
“你有没有问过她冷不冷？怕不怕？想不想妈妈？”
杨雪哭着摇头：“不是的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“我爱瑶瑶……我是爱她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想要给她最好的……”
“爱？”
几个声音再次笑出声，笑声很讽刺。
“你的爱，就是把刚出生的女儿推给满身怨气的小鬼？”
“你的爱，就是让她一个人守着我们的牌位？”
“你的爱，就是任由她被我们的阴气侵蚀，就是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？”
“杨雪，你不配说爱，更不配当一个母亲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杨雪哭着，喊着，却感觉心口一疼，低头一看，女儿的指甲竟然变得又黑又长，一点一点的插进了她的胸口。
那只手的指甲穿过她的皮肤，穿过她的肌肉，穿过她的胸骨，握住了她的心脏。
杨雪疼得浑身发抖，想叫都叫不出来，只能看着女儿了无生气的脸。
“瑶瑶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女孩歪着头，看着她，动作是那么的天真可爱。
“妈妈，你不是需要瑶瑶吗？”
“不是说，瑶瑶是你的小棉袄吗？”
“瑶瑶也很需要妈妈，所以瑶瑶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，瑶瑶死了，妈妈也要死，妈妈下地狱，瑶瑶也要下地狱。”
“我们要永远，永远，在一起。”
杨雪的眼睛，瞪得老大，感受着心脏被人一点点攥紧，生命一点点流失的痛苦。
她的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，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是痛？是怕？是后悔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她不知道，她只知道被阎王之眼盯上的人，果然没一个有好下场。
杨雪瞪着眼睛倒在床上，女孩松开手，看着她的尸体，那双充满黑气的眼睛里，留下两滴眼泪。
“妈妈，再见。”
她闭上眼睛，也倒在了床上。
床边的七个牌位，也跟着倒地。
母女俩，一起死了。
网友们捂着嘴，心情十分复杂。
杨雪死不足惜，甚至死得轻松，但瑶瑶死得太可惜了。
她才一岁多，那么漂亮可爱，本该有无比绚烂耀眼的人生。
可是，她早就死了，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给送到的地狱。
阎灵看着这一幕，也沉默了很久。
空明死后，杨雪的死亡倒计时出现，她被系统送回家，阎灵也看到了早已死亡，被一口阴气吊着的瑶瑶。
如果瑶瑶还活着，她是可以插手把瑶瑶收下，但一切都太晚太迟。
而且瑶瑶想要的，是和妈妈永远在一起。
她活着，比死了更痛苦，现在，是真正的解脱。
被阴气和怨气侵蚀了一年多，瑶瑶小小的灵魂早就千疮百孔，就算活下来，也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不如离开，重新开始。
下辈子，投个好胎，遇到个好妈妈。
过普通的日子，当一个普通幸福的孩子。
不用守牌位，不用听小鬼哭，不用小小一个人就独自面对黑暗，不用再害怕。
每天有妈妈陪，有妈妈哄，有玩具玩，有觉睡，那才是她该有的生活。
阎灵关掉直播，靠在床上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。
杨雪和空明的事，是结束，也是开始。
从绑定系统开始，她就知道自己的人生不会安稳平静，不管空明身后有多少人，有多厉害，来一个她杀一个，来一对她杀一双。
睁开眼，阎灵从系统空间拿出那个瓷瓶，放在掌心好好看了看。
瓷瓶很小，通体莹白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这个瓷瓶，是她花了两万功德从系统那里兑换的，叫“困灵瓶”，专门用来关押灵魂。
只要被关进去，就算是修炼千年的鬼王，也别想出来。
系统出品的东西肯定厉害非常，但她没想到空明竟然认识这个瓶子。
他在被吸进去之前那震惊无比的表情，可不是演的。
那种震惊，不像是看见一个厉害的法器，更像是看见了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东西。
空明一个在娱乐圈混的大师，怎么会认识系统出品的东西？
除非他背后的那些人里，有人见过类似的东西。
阎灵把瓷瓶收好，揉了揉眉心。
“系统，空明说的背后那些人，你有线索吗？”
【宿主，空明的灵魂记忆中有部分被加密了，本系统暂时无法读取。】
是无法读取，还是暂时不能告诉她？
阎灵垂下眼皮，问：“加密？灵魂记忆还能加密？”
【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加密，是一种精神烙印，类似于禁制。】
【这种禁制不是空明自己设的，是别人给他设的，空明本人可能都不知道。】
【设禁制的人，修为远在空明之上。】
阎灵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空明背后的人，早就防着他在内地被抓？”
【没错，他们肯定不希望自己的信息被泄露。】
【但宿主不用太过担心，咱们一步一步来，有本系统在，谁也别想伤你分毫。】
阎灵点点头：“嗯，慢慢来，反正急的不是我们。”
她看向自己的功德，这次兑换罪恶记忆和困灵瓶，一共花了七万功德。
好在杨雪和空明身死后，功德又回来了五万，现在的功德是二十三万多点，离一百万还差得远。
而且她现在的目标不仅是攒够百万功德，换孟婆婆复活，她还有其他目标。
比如，她在直播间里说的十八层地狱。
那可不是她兴起随口说的，是系统商场里的真实选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