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能走！必须道歉！”
女人瞪眼：“凭什么？让开！好狗不挡道！”
她抬手推男人，男人往后退了一步，没站稳，差点摔倒。
群众也开始不耐烦起哄，大家都是出来游玩了，路挡着也耽误他们时间，影响他们心情。
“算了算了，没证据，别闹了。”
“就是，人家都走了，你还拦着干嘛？”
“小孩的事，各大五十大板的了。”
男人听着这些话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看看围观的人，又看看那对母子，再看看自己女儿。
女儿还在哭，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。
没有证据，没有证人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，带着女儿出来玩，遇上这种事，他能怎么办？
愣神的功夫，女人已经拉着男孩走出几步远。
男孩回头，看了小女孩一眼。
带着种种情绪和一丝回味的眼神，男人只看了一眼就白了脸，他是男人，他懂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。
没人注意男人的双肩包已经被他转移到怀里，阎灵看见了，但不想阻止。
“我艹你妈！”
男人突然抱起，拉开背包拉链，从里面掏出一把水果刀，背包被他甩出去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一个圆滚滚的麒麟瓜滚出来，砸在石头上摔得稀碎，红色的瓜瓤溅了一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，男人已经冲了出去。
他一把抓住那个男孩，刀狠狠捅了进去。
“啊！！！”
男孩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头。
血喷出来，溅在男人的脸上，溅在男孩母亲的身上。
男人还算有点理智，没有继续捅第二刀，他按着男孩吼道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要逼我！”
“我只有两三个月可活了，我只想带女儿出来玩玩，只想给她留点美好的回忆！你们为什么要逼我！”
“她还那么小！”
“我没用！我护不住她！那就一起死！一起死！”
他又捅了几刀，女人终于反应过来，尖叫着扑上去。
“你放开我儿子！放开！”
她抓着男人的手，想把他拉开，她儿子已经倒在地上，裤裆里黄色的液体混着血水流了一地。
男人反手就是一刀，捅进她肚子，女人惨叫一声，也摔在地上。
围观的人尖叫着往后退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有人喊救命，有人叫救护车，也有人报警，但就是没人上前帮忙。
阎灵也没有动，因为这是属于两人该有的命运。
母子俩躺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一脸惊恐。
眼看男人还要补刀，阎灵上前一步按住男人的手：“够了。”
男人浑身是血，抬头看她，那双眼睛里全是疯狂，全是绝望，全是泪。
“你……你别拦我……”
阎灵摇摇头，轻声说：“你女儿在看你。”
男人浑身一颤，机械扭头看向身后。
他的宝贝女儿站在不远处看着他，小脸惨白如纸，眼泪哗哗的流。
她没有跑，没有尖叫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他。
“爸爸……”
男人的手，慢慢松开，刀掉在地上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他杀人了……他杀人了……
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双手，男人泪流满面，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敢抬头看女儿。
小女孩跑过来抱住他，哭道：“爸爸！爸爸！我们回家！我不要道歉了！我们回家！”
男人被女儿抱着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爸爸没用……爸爸护不住你……”
小女孩抱着他，拼命摇头：“爸爸最好了！爸爸最好了！”
阎灵和不少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都堵得慌，人群议论纷纷，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男孩母亲抱着还在抽气的男孩，也是哭得十分凄惨，男孩虽然没死，但阎灵知道他活不了了。
死亡倒计时，从来不会错。
她本可以插手改变所有人的命运，但男孩离开前的眼神不但激怒了女孩父亲，也激怒了她。
他现在，无非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已。
阎灵又看了一眼男孩母亲，肚子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，脸上的妆容也掩盖不住没有什么血色的脸。
女人尖叫着，哭喊着，骂着。
“我儿子还是个孩子，我要告你！我要让你身败名裂！我要让你牢底坐穿！让你女儿没有父亲！”
男人差点因为这句话再次捡起水果刀，要不是围观的人动作快，一脚把刀踢开，女人只会死得更惨。
阎灵按住激动的男人：“别激动，我来帮你问，我相信你女儿不会说谎。”
男人和小女孩同时一愣，阎灵却已经转身蹲在男孩身边。
男孩睁着眼，看着阎灵的眼神里满是对于自己可能要死的恐惧。
阎灵很直接，问：“刚才，你摸那个妹妹没有？”
男孩嘴唇哆嗦，没说话。
阎灵说：“难道你想带着真相下地狱？不是我吓你，地狱的审问是很可怕的，你现在说了……”
“你谁啊你？敢诅咒我儿子死，给我滚啊！”
女人受伤还有力气推人，阎灵被她推了一把，顺势站起来，给了大黄一个眼神。
大黄咧着嘴到男孩耳边，轻轻吹了一口气，阴冷的气息钻进男孩的耳朵，冷得他打了个寒颤，仿佛身处地狱一样。
他看了看阎灵，又看了看他妈，最后看向那个小女孩。
小女孩缩在她爸爸怀里，不敢看他。
他突然笑了，一张嘴，嘴里全是血。
“摸了……又怎么样？”
他的话让嘈杂的现场顿时陷入死寂，他妈也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她走路慢，遇到好看的总要多看两眼……挡着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男人喘着气，每说一个字都很艰难：“我就捏了一下……”
女人的脸彻底白了：“儿子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男孩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愧疚和羞耻，只有不甘和埋怨。
“妈……你平时不是说……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我们家有钱……什么事都能摆平……”
“我就摸一下……怎么了……”
“你现在……赶快叫医生来救我……叫警察来枪毙他们啊……快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