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”阎灵点头，“五个孩子，我送他们轮回，柳老太你放了她。”
“至于那两个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女：“你随意。”
鬼护士笑了，这大妹子果然不是圣母，合她心意。
她对着柳老太挥挥手：“滚吧。”
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柳老太使劲点头，连滚带爬跑到阎灵身后。
鬼护士不再管她，转身看向五个孩子。
她的眼神，突然变得温柔，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五个小小的脑袋。
“孩子们，有人送你们去轮回了。”
“下辈子，投个好人家，平平安安过一辈子。”
五个孩子手脚并用爬到她身上，一个个疯狂摇头，嘴里咿咿呀呀的。
鬼护士眼眶里的鬼火颤了颤，阎灵也听懂了孩子们的话。
它们在问自己离开了，鬼护士怎么办。
鬼护士笑了笑：“我啊，我留下来，你们先走。”
孩子们摇头，最小的那个挂在她腿上，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妈妈骗人，他们明明听到妈妈和那个阿姨做的交易是他们去投胎，妈妈魂飞魄散。
他们不想投胎，更不想妈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，他们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。
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哭起来，死死缠在她身上不放松。
鬼护士眼眶里的鬼火跳动得更厉害了。
“听话，你们先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要做。”
孩子们还是摇头，只一个劲的抱着她，不让她靠近阎灵，不让她消失。
鬼护士低头看着他们，突然发现自己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流。
她抬手擦了一下，竟然不是鬼火，而是眼泪。
十多岁开始到现在，她有快三十多年没流过泪了。
都说鬼没有眼泪，可她，怎么会有？
阎灵看着这一幕，摇头叹气。
她在心中开口：“系统，送他们走。”
【收到，需要消耗功德五千点，确认吗？】
“确认。”
一道温和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，笼罩住五个孩子。
孩子们被光芒包裹，慢慢升起来，但他们没有走，还是呜咽着看着鬼护士。
最大的那个伸出手，想要够她。
鬼护士伸手，想去握那只小手，但光芒挡住了她。
孩子们急了，一个个放声大哭。
最小的那个拼命挣扎，想要冲出光芒，回到她身边。
鬼护士的泪水越流越多。
“乖，去吧。”
“下辈子，好好的。”
萧家的亲生儿子突然看向阎灵，张开嘴，发出咿呀的声音。
阎灵听懂了。
他在说：“求您，让她也走。”
第二个孩子也看过来：“我们愿意魂飞魄散，让妈妈去轮回。”
第三个：“求您让妈妈走。”
第四个：“让她走……”
第五个：“求求您了，让妈妈下辈子好好的，她太苦了……”
五个孩子拼命抵挡轮回的光芒，用他们仅有的方式，为鬼护士求情。
阎灵愣住了，鬼护士也愣住了。
鬼护士看着五个孩子，嘴唇颤抖，说不出话。
阎灵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她看向鬼护士：“喂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鬼护士呆呆回头：“林念。”
“林念？”阎灵点头，“林念，我现在正式邀请你，成为我的鬼仆和同伴。”
林念瞪大眼睛。
“成为鬼仆，你就不用魂飞魄散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活着，可以去看你的父母，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，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阎灵嘴角一勾，“我刚好缺一个会医术的小伙伴。”
“你以前是护士，以后可以往鬼医生的方向发展。”
“怎么样，要不要考虑一下？”
林念呆在那里，半天没说话，孩子们确实激动不已。
光芒有了松懈，他们靠近林念，拼命把林念往阎灵那边推去。
“妈妈，去！”
“去！快去！”
林念被他们推着，一步一步来到阎灵面前。
她看着阎灵，难得有些羞涩和扭捏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愿意收我？”
阎灵点头：“真的。”
林念深吸一口气，虽然她早就不用呼吸了。
“好，我答应。”
她不想死，她还想回家看看，去世界各地看看，再看看孩子们的转世，这个机会，她要抓住。
系统摩拳擦掌和林念沟通，林念签订了契约还是有点怀疑人生。
她只感应到阎灵很强大很神秘，谁曾想阎灵竟然开挂，所有中才会出现系统。
这样也好，有个强大的大腿，以后的日子，一定会格外充实和有趣。
林念站在原地，终于恢复了生前的样子，不再是恐怖的鬼护士。
二十出头的样貌，白白净净，眉眼温柔，穿着干净的护士服，笑起来像个小太阳。
这副样子，跟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鬼护士，完全两个人。
五个孩子看着她，发出惊喜的咿呀声。
“妈妈！妈妈好漂亮！”
林念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她走过去，一一抱着孩子：“乖，你们先去轮回，我以后，会去看你们的。”
“你们也不用担心我，我跟着大人，也会好好的。”
孩子们看着她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他们伸出小手，在她脸上摸了摸。
“妈妈，你要好好的，我们走了。”
林念使劲点头，看着孩子们陆续消失在眼前。
看着孩子们是笑着离开的，林念只觉得真好。
她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，久久不动。
阎灵走过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回神了，收拾一下心情，我让系统送你去养魂玉里休息。”
林念点点头，转身看向阎灵。
她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温柔：“谢谢。”
阎灵笑道：“别客气，以后好好干活就行。”
林念也笑了，扭头盯着一点点往外爬的小刀亲生父母。
大人说了任她处置，那她就不客气了。
就是太脏了，有点下不去口……
对了，她还有两个鬼仆小伙伴，眼前的大黄是一个，养魂玉里还有一个小帅哥。
先带回去把臭味泡干净，然后和小伙伴一起分享，嗯，就这样决定了！
林念把尖叫着跟阎灵求救的两人收回，阎灵也不问她准备干嘛，让系统把人送回了养魂玉。
养魂玉里，顾宇正在修炼，空间里突然多了个陌生气息，她睁开眼，看见是林念的瞬间吓得拍了拍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