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刀的死百分百跟父母有关,她作为被领养的孩子,不但拥有养父母,还有亲生父母。

    养父母这边没有一点问题,那问题肯定出在亲生父母身上,是亲生父母想要她的命!

    如果那对放火烧医院的夫妻是小刀的亲生父母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他们当年放火烧医院,目标就是萧家的亲生儿子,他们不想有人抢小刀的资源,所以痛下杀手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想到,那一场火,会烧死四个婴儿和一个护士。

    不过还是有很多奇怪的地方。

    比如那么多年过去了,萧家也没有再生育其他的孩子,小刀也成了萧家唯一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按道理说,两人为了所谓的好日子,应该早就找上小刀才对,怎么会到现在没一点动静,只有她能看到的小刀死亡倒计时中,死因和父母有关?

    想不明白就不想,她让系统帮忙查一下小刀这些年的人际关系,还有那对夫妻的信息,然后对柳老太说:“带我去找那个护士。”

    柳老太脸色一变,浑身颤抖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阎师傅……她……她疯了……谁都不认,见人就杀……”

    阎灵说:“那就让她认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,走出卫生间,大黄跟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柳老太犹豫了几秒,咬牙爬起来,跟上去。

    为了儿子和孙子,她拼了。

    黄毛三人腿都软了,刚从鬼护士那边虎口逃生,现在竟然要主动去找她,这不是去送死是什么?

    阎灵再厉害,也护不住那么多人,反正她要去找鬼护士对峙,那鬼护士和那些鬼婴就没时间来一楼,所以一楼应该很安全。

    特别是黄毛听到了若隐若现的警笛,他转头就跑到大门口,眼巴巴地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阎灵看了他一眼,脚步不停。

    单马尾喊他,他说:“警察马上就到,直接面对鬼护士太危险了,我要在这里等警察叔叔来,他们一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。”

    想到鬼护士的恐怖,单马尾犹豫了几秒,竟然也走到黄毛身边,想等警察来救他们。

    寸头男一个头两个大,警察也是普通人,他不信警察能对付那么厉害的鬼护士。

    想了想,他还是跟着阎灵踏上了去二楼的楼梯。

    几辆警车很快出现在视野中,停靠在野草外的空地上,闪烁的警灯让黄毛二人万分激动。

    “救命!救命!”两人拼命拍打那层屏障,“警察同志!我们在这里!救命!”

    外面的警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,也看不见他们,但他们能看见医院。

    带队的警官拿着对讲机,正在部署。

    黄毛一看警察好像看不到他们的样子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见有警察拿着手机,他立马掏出已经断线的手机,重新开启直播。

    他的直播间是警方重点关注对象,一看他再次开播,警方立马进来。

    当看见黄毛和单马尾就在大门口拍打看不见的屏障,跟他们求救的时候,警方的脸色十分难看,立即展开救援。

    但普通人哪是灵异之物的对手?

    他们连医院都进不去,谈何救人?

    黄毛和单马尾看着不断想办法的警方,虽然着急,但还是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么多警察叔叔在,安全感总是回来了一点。

    就在两人松气的瞬间,黑乎乎的小手突然从他们后背伸过来,猛地捂住了二人的嘴。

    两人瞪大眼睛,拼命挣扎。

    但那小小的手力气大得惊人,他们怎么也挣扎不开。

    紧接着,无数只小手从黑暗中伸出来,抓住他们的胳膊,他们的腿还有身体。

    两人被那些小手拖着,一点一点往黑暗中滑去。

    手机掉在地上,警方和看直播的网友只能看见两人惊恐的脸,以及像被什么东西拖着离开的恐怖画面。

    黄毛和单马尾看着大门口外焦急万分的警察,眼里满是泪水。

    他们错了,他们不该留下,应该跟着阎灵走的。

    想象中的死亡没有到来,但两人却比死还痛苦。

    他们的胳膊和腿分别被小手拽断一条,疼痛让他们哀嚎不止,血流不止和生命流逝的感觉让他们大声喊着阎灵的名字。

    寸头男听到两人凄厉的喊声,吓得一个激灵往前,努力靠阎灵近一点。

    阎灵头也不回,都是成年人了,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。

    柳老太带着两人一狗来到二楼的会议室,门开着,里面竟然还亮着光。

    用鬼火当灯,也就鬼能干得出来。

    幽绿色阴森的鬼火让寸头男腿软,但同伴的惨叫更让他胆寒,硬撑着和阎灵走进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,坐着五个身影,正中间,是那个鬼护士。

    她还是之前那副干尸的样子,不过她的眼睛不再是黑洞,两颗硕大诡异的眼珠子,让无数网友小声吐槽还不如黑洞。

    鬼护士的两边,蜷缩着四个烧焦的小婴儿,它们也抬起头,看着阎灵。

    寸头男看见这一幕,直接瘫在地上扶着墙,低着头不敢乱看。

    柳老太也吓得瑟瑟发抖,悄悄躲在阎灵身后。

    大黄护在阎灵身前,阎灵却是上前一步:“我是慰灵师阎灵,来和你们谈谈。”

    鬼护士看着她,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比鬼还恐怖。

    “谈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嘶哑刺耳,像是被烟熏过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想谈什么?”

    阎灵说:“谈你们的冤屈,谈你们的诉求,谈怎么让你们安息。”

    鬼护士又笑了,这次笑得更厉害,笑得浑身都在抖,整个医院都的门窗都在跟着震动。

    “安息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多少年了吗?”

    “二十三年!”

    “整整二十三年,我死的时候,也不过二十一岁!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来,我们看着那些人在外面活得好好的,看着他们结婚生子,升官发财,我们却只能困在这堆废墟里,日日夜夜被火烧,被烟呛,被疼痛折磨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被人踩个半死,又被火活活烧死是什么感觉吗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看着自己亲手接生和护理的孩子,被烧死是什么感觉吗?”

    她指着身边的四个婴儿。

    “这些孩子,最大的才七天,最小的刚出生不到一天!”

    “他们有什么罪?他们凭什么要死?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,我又有什么罪?凭什么要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