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灵没有回答，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赵志鹏盯着阎灵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笑了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他松开手，站直身子，“我正愁怎么解释邱瑞的事，你来了，刚好给我背锅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尸体：“就说邱瑞想对苏婉图谋不轨，我正要阻止，你突然闯入民宅，见状竟然用锄头把人给打死了，我拼死阻拦，可惜没拦住……”
赵志鹏边说边往门口一动，试图堵住阎灵的退路。
“你觉得会有人信吗？”阎灵问。
“信不信有什么关系？”赵志鹏狞笑，“证据呢？这里有监控吗？有人证吗？你一个人，我一张嘴，看警察信谁。”
说着，他猛地扑向阎灵。
下一秒。
“砰！”
阎灵一脚踹在他胸口，他真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墙上，又滑落在地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他捂着胸口，咳得撕心裂肺，眼里满是惊恐。
一个女人，怎么会那么厉害？
“大黄，小黄。”阎灵突然喊了一声。
赵志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就感觉身上各处传来剧烈的疼痛。
一处接一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他的肉，然后疯狂撕扯。
太痛了，痛得他满地打滚惨叫不断，拼命拍打那些痛处。
可什么都拍不到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什么东西？什么东西在咬我？！”
他看不见的画面里，小黄咬住他腰间的软肉，大黄咬住他大腿根，两只死不松口，用力撕扯。
母女俩配合默契，专挑最疼的地方下口。
而且它们咬的不止是肉，还有灵魂。
每一口，都在赵志鹏的灵魂上留下深深的齿痕。
从今往后，只要他活一天，他的灵魂就会时时刻刻享受被撕咬的快感。
不死不休。
它们能做到这一切，都要感谢阎灵暂时给它们能力和机会。
三分钟的时间，它们一定要把赵志鹏咬得体无完肤，让他生生世世记住这个痛，不敢再打独生女和吃绝户的主意。
“住口！住口！救命！救命啊！”赵志鹏惨叫着。
就在这时，张敏和年轻警察冲了进来。
“阎师傅！”张敏举着枪，看到地上的尸体和翻滚惨叫的赵志鹏，愣住了，“这……”
赵志鹏像看到了救星，疯狂爬向张敏：“警察同志！救命！她杀人了！她杀了邱瑞，还对我施暴！快抓住她！”
张敏看了一眼凶手的尸体，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赵志鹏，再看向阎灵。
阎灵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赵志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张敏听完，看向他的眼神宛如看一堆恶臭的垃圾。
“铐起来。”她说。
年轻警察上前，咔嚓一声，手铐戴在赵志鹏手腕上。
“不是我！不是我说的！那是她伪造的！”赵志鹏还在挣扎，“你们不能抓我，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阎灵冷笑：“我亲耳听见你和凶手的谈话，也录了音，而我冲进来的时候，你还想对苏婉欲行不轨。”
“还有，你说凶手是我杀的，凶器就在那，你杀人的时候连个手套都没戴，上面有的，只有你的指纹。”
“还有，小黄从一开始就跟在你身后，你杀害邱瑞的过程和对苏婉的算计，它已经全都告诉我了。”
赵志鹏呲目欲裂：“所以你什么都知道？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阻止我？”
“我知道了！你是故意的！你是故意等我把人杀了才冲进来，你借机替苏婉一次性摆脱两个威胁！”
阎灵摊手：“这话你就说错了，我能听到小黄说话不假，但我还做不到隔着老远的距离和小黄交流，所以根本不存在我知道你会杀人，还故意不来阻止你。”
张敏都听不下去了：“赵志鹏，谁是凶手等我们一查便知，有什么话，去警局里说，带走！”
赵志鹏被拖着往外走，他回头，死死盯着阎灵。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你要坏我的事？！”
“我追了她四年！四年！我做了四年舔狗！我凭什么不能得到她？！”
“她家有钱！她长得漂亮！我娶了她，我的人生就完美了，这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想法，也是很多男人的想法，我有错吗？！”
阎灵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当然有错。”
“错在把邱瑞当工具，错在把爱当算计，错在听不懂苏婉的人话。”
“错在……你根本不配。”
赵志鹏还想说什么，年轻警察嫌他聒噪，随手从地下室捡起一根带泥的胡萝卜塞他嘴里，把人拖走。
张敏叹了口气：“支援的警察马上就到，阎师傅，这次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“都是职责所在。”阎灵摆摆手，走到苏婉面前，蹲下身。
苏婉还在昏迷中，眉头紧缩，像是在做噩梦。
“苏婉，醒醒。”阎灵轻轻拍她的脸。
小黄背着大黄飘过来，焦急地围着主人转圈。
“主人，快醒醒，坏人都被抓走了，我们可以回家了。”
苏婉动了动，慢慢睁开眼睛。
第一眼，她看到了阎灵，陌生人的脸。
第二眼，她看见了周围的环境，让她害怕的地下室，还有……尸体和一地的血。
“啊啊啊！！！”
她尖叫起来，拼命往后缩，绳子勒进手腕，勒出血痕。
“别怕别怕。”阎灵按住她，张敏连忙给她松绑，“我是慰灵师阎灵，这位是负责你失踪案件的张警官，坏人已经被抓了，安全了，安全了。”
苏婉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：“小黄……小黄呢？”她喃喃道。
小黄扑上去，想舔她的脸，灵魂穿过她的脸，但它还在拼命摇尾巴。
“主人！我在这里！我在这里！”
阎灵轻声说：“小黄在，它一直都在。”
苏婉的眼泪留下来：“它……它死了……我亲眼看见它被那畜生……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：“它为了保护我……被那人打死了……”
“它死了，但它的魂还在。”阎灵说，“是它带我们找到你的。”
苏婉愣住了。
阎灵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：“是它和它妈妈一起，一路引着我们，找到了这里。”
苏婉再次愣住：“小黄……还有大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