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开。”
摊主犹豫了一下，看看阎灵瘦瘦小小的样子：“你有驾照吧？”
阎灵从包里拿出驾照，这也是系统给她办的，绝对合法，经得起查。
摊主这才放心，把钥匙递给她。
阎灵上车，打火，挂挡，动作熟练。
在娱乐圈混的那些日子，为了各种角色，她也学了不少技能，开车这件事，对她没难度。
开了一圈回来，车况确实不错，发动机声音平稳，刹车灵敏，空调也凉快。
“最低多少？”她下车问。
摊主搓搓手：“美女诚心要的话，三万！不能再低了，我这车收来就两万八，总得让我赚点吧？”
阎灵看了看车，又看了看摊主头顶。
她没多说什么，点头：“行，三万，能现在办手续吗？”
“能能能！”摊主喜笑颜开，“里面请，我让人给你办！”
手续办得很快，签合同、交钱、过户，前后不到一小时。
阎灵拿到车钥匙和临时牌照，把车开到市场外的空地，准备熟悉一下。
刚坐进驾驶座，就看见隔壁车位有个女人正靠着车门打电话。
女人三十出头，穿着廉价的职业套装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下乌青很重，说话时气息不稳，时不时要停下来喘气。
阎灵下意识开启阎王之眼。
【死亡倒计时：17分，死因：心脏骤停，罪恶值：？？？】
罪恶值显示三个问号？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。
阎灵皱眉，仔细看去，女人头顶除了死亡倒计时，还有一行小字标注：
【特殊状态：功德护体（单亲母亲，为抚养女儿兼三职，连续工作72小时未休息）】
【罪恶值因功德抵消，暂不显示，系统提示：此人为善类，建议救助。】
阎灵心头一震。
功德护体？抵消罪恶值？而且系统还主动提示让她救人？
她推门下车，朝女人走过去。
女人还在打电话，语气焦急：“王经理，我真的不能失业，我女儿下个月手术，我需要钱，我知道我最近状态不好，但我保证，我会调整的，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电话那头似乎拒绝了，女人脸色更白，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……”她突然捂住胸口，身体晃了晃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阎灵一个箭步冲过去，在她倒地前接住了她。
女人已经失去意识，双眼紧闭，呼吸微弱。
“系统！”阎灵在心里喊。
【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急剧下降，心脏骤停前兆，建议立即实施心肺复苏，并呼叫救护车。】
阎灵把女人平放在地上，跪在她身边，双手交叠按在胸口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以前为了一个医生角色学的心脏复苏，没想到会有在现实生活中用上的一天。
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晕倒了？”
“这女的在干嘛？按胸？”
有人拿出手机拍摄。
阎灵顾不上这些，一边按压一边喊：“打120！快！”
一个好心人反应过来，连忙拨打电话。
按压了三十次，阎灵压低帽子扯下口罩，低头，捏住女人的鼻子，做人工呼吸。
两次吹气后，继续按压。
循环，重复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女人的脸色从苍白转向青紫，又慢慢恢复一点血色。
阎灵额头上冒出汗珠，手臂开始发酸，但她不敢停。
“系统，她怎么样了？”
【生命体征仍在下降，但速度减缓，救护车预计8分钟后到达。】
八分钟……
阎灵咬牙，继续按压。
她能感觉到女人的胸骨在手下起伏，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，能感受到周围人聚焦的目光。
但她眼里只有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。
这个为了女儿拼命工作的母亲。
这个本该在十几分钟内，无声无息死在二手车市场角落的女人。
“醒过来……”阎灵低声道，“你女儿还在等你。”
或许是听到了这句话，女人的眼皮颤动了一下。
阎灵精神一振，加大力度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女人突然咳了一声，眼皮睁开一条缝。
阎灵停下按压，探她颈动脉，有了！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在跳！
“醒了醒了！”围观的人惊呼。
“这女的真救回来了？”
“手法好专业，是医生吧？”
阎灵拉上口罩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，很快，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医生边检查边问。
“心脏骤停前兆，我做了心肺复苏。”阎灵言简意赅。
医生看了她一眼，没多问，迅速给女人上监护仪、吸氧。
“生命体征稳定了，送医院进一步检查。”医生指挥着把人抬上救护车，又转头问阎灵，“你是家属？”
阎灵摇头：“路人。”
“那要不要跟车？可能需要你做笔录。”
阎灵想了想：“好。”
她跟着上了救护车，临走前看了眼自己的面包车，钥匙还插在车上。
“系统，车……”
【已标记位置，可随时找回。】
系统刚说完，她就看到卖她车的老板跑过去守着她的车，对她摆摆手，示意会帮她看着，让她不用担心。
她放心了。
救护车上，女人已经恢复意识，但还很虚弱，她看着阎灵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阎灵握住她的手：“别说话，去医院再说。”
女人眼眶红了，点点头。
到医院，急诊室接手，阎灵在走廊等。
很快有护士过来，让她填个表格，又问她怎么发现病人的，怎么施救的。
阎灵如实说了，只是省略了阎王之眼的部分。
“你是医生？”护士问。
“不是，学过急救。”
护士佩服地看她一眼：“你救了她一命，再晚几分钟，可能就没了。”
阎灵没说话。
填完表，她想去看看那女人，却被一个匆匆赶来的女孩拦住。
女孩十五六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满脸泪痕：“阿姨，是您救了我妈妈吗？”
阎灵点头。
女孩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“谢谢您！谢谢您！”女孩哭得说不出话，“我妈妈要是没了，我也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阎灵连忙扶她起来：“别这样，你妈妈已经没事了，好好照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