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定,一定对秦川好一点。
实在不行就在一起,以身相许今天这包血吧。
秦川对商商算得上很好了。
她这会儿感动得一塌糊涂,就差不拉着秦川原地结婚,表达感激了。
秦川是医生,定期体检,没有隐性遗传病,医生只将血液做了简单的处理,就输给商商了,已经等不及了。
他用棉棒摁着针眼,回到手术室外。
右上角的正在手术中的灯骤然熄灭的那一刻,手术室的门被打开。
秦川与商音齐步起身向前。
“孩子额头磕破的伤口挺大的,处理起来较为复杂,失血过多,轻微脑震荡,需要静养,这几天不要让他情绪过激,一共缝合的十针,用了专业的美容针,但还是不能保证后期不会留疤……”
医生每说一句,商音的心就狠狠的抽一下。
直到最后,医生说,“住院观察一下,三天内要是没问题,就可以出院。”
闻言,商音这才舒一口气。
“谢谢医生。”
商商被转入普通病房,小家伙打了麻药之后缝合的伤口,半个头都被纱布包裹着。
血水透出来,小家伙的脸苍白,唇上都没血色。
商音坐在病床旁边,抓着他的小手,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掉。
手术室外时,眼泪噼里啪啦的掉怕他有生命危险。
现在,看到他受罪,她心疼。
张淑兰在家里缓了很久才缓过来,立马与高兆和赶到医院。
两人推开病房的门,还没等走进来,先都红了眼。
“都怪外婆不好,你外公前两天让把那茶几换掉,我舍不得,说修一修。”
张淑兰自责,要是她当场就换了茶几,商商就算摔倒,也不会伤这么严重了。
高兆和轻叹道,“谁也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发生,茶几我已经让人丢了,家里大大小小的尖锐处都让人做了处理。”
“妈,爸说得对,谁也不愿意让这种事情发生,好在商商没事,不是吗?”
商音站起来,拿了两张纸巾,给张淑兰擦眼泪。
张淑兰看着商商憔悴的样子,直掉眼泪。
“等孩子出院,我给他做好吃的,让他好好补补。”
商商的伤在磕磕碰碰里算严重的。
他醒了以后,闹伤口疼,哭了一针,几个人轮流哄,又是给糖,买零食,看动画片,商商的注意力才被转移,不再哭闹了。
傍晚,商音让高兆和带着张淑兰先回去。
“小圣马上就放学了,你们回去照顾他,商商这里有我就行了。”
张淑兰点了下头,“也好,我跟你爸留下来也是添麻烦,有秦川陪着你,我放心多了。”
商音喉咙一哽,下意识看向秦川。
“阿姨说的是,我会照顾好他们的,你们不用担心,我送你们下去。”
秦川顺理成章的答应,送他们下去。
再回来时,他带了两份清淡晚餐。
“趁热吃。”
商音把小桌板放上,将晚餐摆在桌上,问道,“你不吃吗?”
秦川,“商商应该吃不了多少,我吃他剩下的刚好。”
闻言,商音把一份完整的晚餐推向秦川。
“我跟商商吃一份,这份给你。”
秦川,“你要全部吃光,保证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照顾商商。”
商音没胃口,她甚至不想吃。
但是秦川说的对,她需要体力照顾商商。
商商的麻药劲儿退了以后,今晚会很疼的,估计整夜不睡。
她没再说什么,先把商商喂饱。
小家伙的伤口已经开始疼了,没吃多少就不吃了。
商音强逼着自己吃掉了一整份晚餐,然后就陪商商在病床上躺下。
秦川地铺,月光下,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子两人,心底漾开一抹难以形容的感觉。
商音侧躺着,她看不到秦川。
但是安静的病房里,男人淡薄的呼吸声均匀规律,他的存在感很强。
他在,商音感到一股莫名安心。
睡前,沈渺给她发消息,她隐瞒了商商住院的事情,聊了几句就睡去睡觉。
病房彻底安静下来,商商却开始不安稳。
小家伙困,可伤口疼,他半睡半醒的哭哭啼啼,一直哼唧。
商音抱着他,控制着他的手不碰伤口,一直轻声哄着。
凌晨一点,疼劲儿上来了。
商商从睡梦中疼醒,开始哭。
商音坐起来,下床后抱着商商哄。
商商哭的撕心裂肺,整层楼都能听见。
“商商乖,叔叔抱好不好?”
秦川拿了个荧光小灯,他转移商商的注意力。
小家伙虽然很喜欢他,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跟妈妈亲。
他紧紧抱着商音的脖子,眼泪打湿了商音的衣领。
“妈妈痛,妈妈抱……”
商音的眼泪跟着掉,打湿了商商病号服的肩膀。
“商商最坚强了,不哭了好不好?妈妈给你吹吹……”
她抱着商商满屋转,商商哭一会儿就困的迷糊一会儿,疼醒了就再哭。
商音抱着站起来遛一会儿,坐一会儿,待他哭了就又站起来遛着哄。
秦川手里拿着母子两人的水杯,哄商商喝完水,就又给商音补充水。
于是,商商哭了一晚上嗓子也没哑。
商音的嗓子依旧如常,没有感到不舒服。
天色刚大亮,高兆和跟张淑兰就带着高秋圣来了。
高秋圣一进病房门,就朝商商扑过来了。
“怎么伤的这么严重!我就上了一天的学,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?”
昨天是高秋圣开学第一天。
他都答应了给商商带学校门口的超大棒棒糖。
谁知,他晚上带着棒棒糖出学校门,就看到张淑兰跟高兆和一脸心事重重的等着他。
他都吓坏了。
“咋了?我姐要跟秦川哥哥复婚,要带商商去京北啊?”
张淑兰拍了下他的头,“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?上车吧。”
他们本不打算告诉高秋圣,可高秋圣回家后,没找到商商,也不见商音的影子,一直追着问。
他们哄着高秋圣睡了觉,却怎么也瞒不过今天了。
高秋圣拿不上学威胁他们,他们这才吐露商商受伤,在医院。
折腾一晚上的小家伙,伤口还疼,但有些麻木了,蔫蔫的坐在病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