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阿娘,今天周府送了年礼过来,他们这是什么意思,是打算以后都跟我们家来往吗?”
江大丫有些纠结,心里也清楚,能与周府这样的人家往来,对于他们左府是很有益处的,毕竟有这层关系在,以后有事求到人家面前,说话也容易些,若不然,都不认得的人,谁愿意帮你啊!
这人活在世上,就没有不求人的时候,谁也没法保证能一直风光,不受任何坎坷波折。
听着她问这个,杜青娘略思索了一下,便点头道:“我看他们应该是有这个意思,先前虽然送了厚礼,但显然对他们来说,事情并不算过去,料想是对周公子格外看重,所以对待救命之恩,也会更慎重些。”
对方只是送了年礼来,倒也没说别的,她也不好往别的方面去多想,但周府这般行径,她也不免会多想些。
不过这些事儿,她想得再多也没用,还得看人家是什么意思,只等着看就是了,若没什么表示,她这边也不会干等着。
想到此,她也不由抬眼朝着老二看了过去,这丫头是个没心没肺的,拿着糕点正吃得欢,根本没留意她们在说什么,看得她也不由笑着摇了摇头。
说起来也还只是个孩子,心思不像老大这么细,很多事情都不太上心,所以也根本不会去多想什么,这样心大的,想的事少,倒是能过得更快乐些。
见阿娘的目光落在二妹身上,江大丫心里就有数了,估计阿娘也有看出点什么,只是周府那边的态度也不明朗,他们这边也不好有什么表示。
就是不知道周府那边,是想娶妻还是纳妾,娶妻的话,自家身份是低了点,显得不般配,嫁过去也不知会不会吃亏,若是纳妾的话,阿娘是不会同意,这话提出来就会被拒绝。
只是这样一来,必然是要得罪周府了,若是这般,到时候阿娘容易吃亏,她这心里也是隐隐有些不安,就怕事情闹得太不好看,双方都得不偿失。
“阿娘,周府那边若是有什么想法,我们要怎么应对才好啊,这是不是应该提前想出些对策来,免得到时候不知怎么应对。”她隐晦的提醒道。
主要是周府势大,这府城的二把手,除了知府大人,就属周同知最大,据说对方是京城人,大家族出身,外放出来做官的累积资历,别说人家有这样的出身,就是没那么厉害的出身都得罪不起。
说来说去,还是自家这身份低了些,处处不如人,就得看人家的脸色行事了,但事关妹妹的终身,那也不能随人家的意乱来。
若是真看重救命之恩,倒也还好说,就怕是打着救命之恩的由头,想把人纳回府去做妾,虽然说大家族的妾室,也颇有些身份,在府里是抬不起头,但走出外面,那也是别人不敢招惹的存在,就是娘家也能得到不少好处,可于她本人来说,也并非是好归宿。
听到这话,杜青娘沉默了一瞬,随后抬眼看向她,问道:“你觉得能有什么好办法来应对?”
这一问,也是把江大丫给问得没话可说了。
是啊,这要怎么应对,不管怎么应对,那都是要得罪人的,最终的结果大概是一样的,所以,怎么应对都是一样。
“我也不知道,就怕他们提出来的要求,我们无法答应。”又担心最终会被逼得不得不答应,到那个时候,她们母女几个,估计都得难受了。
唉,阿爹不在家,要不然还可以跟他商量一下,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应对,也或是让他出面去找周同知,也兴许人家并不清楚这些,能说服他不要提些无理要求,那就最好了。
杜青娘微点了下头,也清楚她心中所想,这丫头心思重,看问题也能看得更清楚,只是有些事情,并不是她们想要解决,就能解决的。
“现在他们什么也没说,我们倒不好先急着拒绝,而且也还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,再则,之前也见过周同知夫人,看她的样子,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,想必不会做出让人为难之事来。”
还有那周公子,当时也是见过人,为人颇为谦逊,并不像一般的公子哥那样目中无人,甚至还亲自上门道谢来了,换成别的公子哥,哪会亲自跑这一趟,直接派个下人送份谢礼过来,都能让人恭敬的接着。
身份尊卑就是如此,人家身份高,你身份差一截,也只能受着,不敢有任何意见。
江大丫点了点头,现在没有别的办法,也只能往好处想了。
不过她也认真回想了一下,那位周同知夫人,当初上门来时,态度也确实很客气,并不像一般官夫人那样高高在上、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。
现在,也只能寄希望于,对方是个讲道理的人。
当然了,做官的人,还是要点名声,毕竟周同知看着就是那种前途无限的,若是因为这点小事,把名声败坏,以后升迁无望,那也是得不偿失。
心下估算着,他们大概也只有这一点能拿捏对方的,但这点东西,也不足以震慑人的,人家京城大家族出来的人,手眼通天,想对付他们一家子,那是容易得很,所以没有必要,不能跟人硬碰硬的。
暗自叹了一声,果然在什么位置上的人,都会有烦恼,以前在村里时,她只觉得有钱人家不为吃穿发愁,应该就没有什么烦恼了,但现在家里是有钱,也有地位,却还是会为一些事情犯难,甚至地位越高,为难的事情,可能就越多,甚至越致命,反倒还不如以前在村里时那般,只为吃穿发愁,反倒是小事了。
“阿娘说得也在理,那位周同知夫人,看着就是个知礼的人,行事也讲究,想必不会做出让人为难之事。”
见她这样子,杜青娘笑着道:“你也别想那么多,现在还什么事都没有,没得你却先把自个给愁坏了。”
这孩子就是心思重,心里想这想那,这可并非是好事,想得多了,难免积郁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