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姑娘,你刚才可真厉害,几句话就把人给吓得落荒而逃了。”
“看你这话说得,什么叫落荒而逃,这话就形容得不太对,他那是听话的下去干活了,可说不上逃一说,说得我好像多凶似的,明明我好言好语的跟他说放,也没有吓唬他。”
这话说得,也确实是好言好语,只是那话里的意思,却也怪吓人的,一个应对不当,都有可能连差事都没有了,管礼房这事儿的,可都是好差事,平时接触到的人多,人家待他们还都客客气气的,甚至有些还是上门来求人办事的,那态度就更恭敬几分了。
还有能到手的好处也不少,上门来送礼,少不得也会给几个茶水钱,而这些钱吧,在主子的眼中,也都是些小钱,根本看不上眼,自也不会要他们这钱,这钱自是落在他们自个手里的,积少成多,一年到头的,也能攒下不少银钱来。
只要不太贪,这日子自也会过得很稳当,若是太贪,拿了不该拿的钱,那就得小心了。
也怪不得自家姑娘,时不时就要敲打一下他们,若不多敲打,怕是随时都有可能犯错误了,毕竟在那样的位置上,不少人都想着法儿的给塞钱,见得多了,心里还能没点想法?
所以,礼房的人,大多都不太经得住诱惑的,当然了,真要敢伸这手,这差事必然是保不住的,即便一时半会儿没有被发现,但时间长了,肯定还是会漏陷的,再则,若是身边的人告到主子跟前,那也是一样的要完蛋。
“姑娘哪里用得着吓他们,只要一个脸色不对,他们估计心里就要慌了。”香凌笑说了一句。
别说,现在的大姑娘,是越来越有气势了,有时候就算一句话不说,就那么冷着脸坐在那里,就很吓唬人了。
府里这些下人,未必有多怕娘子,但却是个个都很怵大姑娘,就怕哪里惹得她不快,回头落不到好不说,连差事都被撸了。
但偏偏大姑娘所表现出来的,就没有乱发脾气的时候,看着待人也是十分宽和,可就是让下面的人觉得害怕,不得不说,大姑娘也是很有本事的。
“我管他们慌不慌,只要把事情做好,心里没鬼,那也就什么事都没有,也不必看我的冷脸,怎么都能过得去。”
她又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,看谁不顺眼,就会随便发作,她主要是对事,若是事情做得不好,她才会罚,还有就是那种打歪心思的,她也容不下。
“可不就是如此,咱们姑娘向来是个宽和的,偏就他们心眼子多得很,总觉得大姑娘特别凶,也亏得没有人敢乱传话,不然,怕是外面的人都要说姑娘凶了。”
若是因为影响到姑娘的名声,到时候说亲都要受到影响了。
不过一想到说亲这个事情,香凌也不免有些替自家姑娘担忧起来。
“姑娘眼看就要过年了,过完年后,就要开始说亲了,这亲事姑娘就真一点想法没有?”
她寻思着,怎么也得有点自己的喜好吧,娘子又是真心疼爱姑娘的,只要姑娘说出个一二三来,那娘子必然会听姑娘的意思,按照姑娘的喜好来找。
她是姑娘的人,自也希望姑娘以后能嫁个合心意的郎君,如此,日子才能过得甜甜蜜蜜的,免得闹得夫妻失和,日子就不好过了。
女子向来是以夫为天,若是丈夫待人不好,那以后的日子,都不知要怎么熬下去,若待人好的,日子才能过得和美。
好比娘子和老爷这般,有商有量的,日子过得就很是和美,虽然老爷看起来面相是凶了点,但在娘子面前,却向来是温声细语,连句重话都没有,对待几位姑娘,也是当自己亲生的一般,这也都是爱重娘子,所以连带着对几位姑娘也好。
自家姑娘也嫁一个老爷这般的人,以后日子也不用担心什么了。
“我应该有什么想法?”江大丫偏头看了香凌一眼。
“怪奴婢多嘴,想来姑娘自己心里有数的。”有些话她也不敢乱说,若是惹得姑娘不高兴,她也讨不了好。
“你可以说说看?”
“奴婢是觉得,娘子很疼爱姑娘,姑娘若有自己的喜好,娘子想来也会尊重你的想法,这就得姑娘自己跟娘子说说了。”
怎么着挑个自己喜欢的,以后日子也会过得更舒心些不是。
听到她这话,江大丫就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没什么喜好,再说了,男人有几个是能信的,大抵也都是差不多的,所以,什么喜好不喜好的,在我看来,就都是一样的。”
本性大多是如此,喜新厌旧,就好比江光宗,阿娘这样好,他却弃了阿娘,娶了他的表妹回家,连带着别人的女儿,他也能当亲生的养着,而自己亲生的女儿,却是一个都不养。
这事儿在她心里,是一道过不去的坎,总之她是能记一辈子的,对江光宗,也绝对没有原谅一说。
而且,他们家也签了断亲书,她们姐妹几个,跟江光宗他们一家,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虽说没什么关系了,但想到曾经的那些事,她这心里还是会难受的。
所以,男人有什么好的,是喜欢的,还是不喜欢的,反正都那个样子吧,如此,还用挑什么喜好,若真是自己喜欢的,没准还会心软,对人一再退让,那倒还不如挑个不那么喜欢的更好,该硬起心肠时,才能硬得起来。
她不是个软弱的人,她也不想做一个软弱的人,她现希望自己能像阿娘一样坚强,不管遇上什么情况,都能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。
对于男人,能遇上一个好的,那也是好事,若遇不上好的,那也没什么要紧,只要她自己有足够的本事,就算没有男人,她也能把日子过下去,甚至有可能还过得更好呢。
所以,她根本不会去阿娘面前说什么喜好之类的话,平常心对待就好,反正阿娘的眼光不会差了,她看中什么样的人,都可以的,她并不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