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了,那些酒楼、茶馆的,都进去打听一下啊,外面剿匪这么大的事儿,还能没人说这些?”
外面指定是有不少人在议论这些的,只是他这儿子,完全不知道去打听几句。
这一说,陈大郎也拍了下头,道:“倒也是哈,我先前怎么就没想到去酒楼、茶馆这样的地方转转。”
不过他又不是什么闲人,平常没事,也不会往这些地方钻啊,更何况最近忙着正事,也没那个闲功夫进城去,就更不会跑到那些地方去,主要一进去必然就得花钱,他手里又没几个银钱,平常赚到的银子,大多都是要交到家里的。
“是啊,我不说,你就想不到,可见你这脑子是有多不灵光。”
“这只是一时没想到,哪里就不灵光了,真要不灵光,现在也不能给家里赚钱不是,再说了,同样是做兄长的,你怎么不说老二,就揪着我一个人说事了。”
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,老二跟他一样,怎么有错就全是他一个人的事了,老二就光在旁边站着看热闹了,也不知道帮他说句话。
一听话说到自己头上,陈二郎连忙道:“我一向都是听大哥的,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。”
先前大哥也没说要去打听一下老三的事,再说了,这人都出去剿匪了,轻易也打听不到什么,还是只能等人回来了,才能清楚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。
他也觉得,老爷子这是有点为难人,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,想打听点消息,哪是那么容易的。
“老二,你这什么意思,不厚道啊!”陈大郎顿时直瞪眼。
“大哥,我也没说错什么吧,平常也都是听你的,你说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来着。”反正跟大哥的也没错,家里现在不是赚到不少钱了嘛。
陈大郎顿时被气得够呛,这兄弟,真是不能要了。
“行了,你扯老二干嘛,他还不如你呢。”家里三个小子,也就老三出息点,上面这两个,一个比一个拿不出手,老大稍微还好点。
见这锅甩不出去,陈大郎也老实下来,开口道:“阿爹你教训得是,等我下回进城后,就去酒楼、茶馆打听一下外面的消息,不过老三职位也不高,估计是打听不到他什么,不过剿匪的形势如何,应该能听人说上几句,就是这传出来的消息是真是假,也不好分辨。”
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,平时又没接触过这些事,他是真不太分得清真假,只能听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了,回来再把话转述给老头子听就是,倒时候就让他自己去辨真伪吧。
听到他这么说,陈老头又觉得生气,这混账小子,连个真话假话都听不明白,要他有什么用,还得他一个老头子来分真假,他又哪里分得清,外面的消息,传得真真假假的,越听能让人越糊涂。
随即挥了下手,道:“行了,就先打听一下吧,不管是真是假,都先听听再说。”
儿子在外剿匪,他和老婆子心里都担心着呢,最近也就是有事要忙,先顾着正事要紧,不然,怕是要天天都在家里唉声叹气的了。
随后陈家收来的山货,又给杨家那边送了过去,他们兄弟跑熟了,也不用再让陈老头跟着了,毕竟上了点年纪的人,起早贪黑的赶路,身子也有些吃不消,总归他们人年轻,倒是可以多做些。
“你们来了啊,真是辛苦你们了,快过来坐下歇歇,这么早赶过来,没有吃早饭吧,我让人弄了些吃食,一会儿多吃一点,看你们最近忙得,人瞧着都瘦了。”
朱婆子很是热情的招呼起陈家兄弟来,刚开始时还不太熟,客气有余,但多来了几趟,渐渐熟识起来,朱婆子自也拿他们当自家人看待。
陈家兄弟刚开始也有些不好意识在杨家久待,但到现在熟识之后,逗留的时间也长了起来,多是朱婆子在招待他们,对待朱婆子也越发亲近了些。
“婶子,你也太客气了,我们吃过早饭出门的,倒是不必再准备吃食了,这让我们多不好意思啊!”
“即便是在家里吃过再来的,但赶了这么远的路,也该肚子饭了,你们年轻人胃口好,干的又是力气活,肚子饿得快,吃食都准备好了的,你们若是不吃,岂不是浪费了,都是自家人,可千万别跟我客气。”
这话说得,哪里就能浪费了,谁家的吃食也不可能浪费一说,就算这顿吃不完,还能留着下顿吃不是,再说了,杨家还有这么多下人,随便分一分,也都不至于浪费了。
兄弟俩也没有再客气,倒是吃了起来,待到吃饱喝足,陈大郎嘴巴一抹,就想起阿爹让他打听自家小弟的消息,心思转动了一下,就看向朱婆子。
“对了婶子,想跟你打听个事儿,我家小弟跟着去剿匪,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,也不知情况如何了,人有没有受伤,家里阿爹、阿娘都担心得不成,就想问问婶子,你这这可有什么消息没有。”
外面打听来的消息,都分不清真假,但朱婆子这边的消息,肯定就是真的,不至于骗他们不是。
一听问这个,朱婆子顿时来了精神,因为她还真知道一点。
随即就与他们说了起来:“听说外面剿匪的事情很顺利,伤亡不大,只几个兵卒受了些轻伤,官兵这边没有死人……至于陈家小哥,也都一切安好,你回去后就跟你阿爹、阿娘说说,也让他们都放心。”
这得了准信儿,陈家兄弟顿时也高兴起来。
“是真的吗,小弟没事,一切安好,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陈大郎连声应道。
陈二郎也道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,我们在家里都担心来着,但又得不到消息,心里就一直悬着,现在总算有信了,只要小弟没事就好了。”
“都好着呢,我们家正元也都安好,只是现在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,应该是过年都没法在家里过了,倒底是军务要紧,回不回家过年,其实也没什么要紧,只要人好好的就行了。”朱婆子轻叹了一声。
人没有回到家里来,倒底还是悬着心的,不过能收到些消息也足以让她安慰的了。
“这话说得没错,只要人安好就行,回不回来过年,都是小事。”
“有婶子这个消息,回家也能给阿爹、阿娘交代了。”这边得到的消息,绝对是保真的,阿爹总不能再说他不灵光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