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国前，他们在特罗姆瑟市区内闲逛。
顾谨行牵着白念初的手，十指相扣，大大方方地走在街上。
如今，他也是有身份的人了。
做这种动作不需要藏着掖着。
他们去了当地的纪念品商店，买了一些驯鹿制品。
鹿角开瓶器、鹿角红酒塞、驯鹿冰箱贴、鹿毛杯垫、鹿毛圣诞铃……都是带回去当伴手礼的。
他们还买了Mollers鱼油、极光茶、freia巧克力等等，都是当地颇受欢迎的特产，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。
知道这些东西不止是带回去送给女生朋友，连凌晏他们也有份，顾谨行心里是泛酸的。
但他是她哥哥，又是她众多情人里最年长的那个。
于情于理，都该大度对待，再醋也不能表露出来。
顾谨行只能暗戳戳地吃味，指尖收拢，将白念初的手攥得更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
白念初瞥了他一眼。
不明白他怎么一副要黑化的样子，脸上像罩了半边阴影。
顾谨行顿时挂上温润的笑意：“没事，只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东西。”
他稍稍放松力道，但还是握着她纤细的手在掌心里把玩。
不开心的‘东西’。
后面两个字的尾音还是加重的。
白念初不用猜都知道他怎么了。
毕竟她一直生活在（被）争风吃醋的环境里。
路过机场的免税店，白念初让顾谨行在外面等着。出来的时候，她手里多了一对小熊和黑脸小羊。
戴着兔头套的小熊被她留着，黑脸小羊则是递给了顾谨行。
顾谨行先是茫然，捏了捏手里那只脸蛋黢黑、长得尖嘴猴腮跟耗子似的小羊玩偶，才倏然反应过来：“这是…小初送给我的礼物吗？”
白念初点了点头。
“是只给你的。”
恰逢此时，几个年轻的种花国旅客匆匆进店又出来，语气郁闷地咕哝道：“兔子熊和小羊怎么又断货了，热门款可真难抢……”
顾谨行:“……”
顾谨行更无言了。
他看看白念初，又看看手里的黑脸小羊，只觉得心脏轻飘飘的，幸福得快飞出胸膛了。
舌尖抵上牙根，顾谨行极尽轻柔地笑：“谢谢宝贝。”
系统被他的笑容和语气恶心得浑身一激灵。
199kr买的小东西，瞧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。
真够没出息的！
系统冷哼一声。
它才不羡慕，也没有很想要。
顾谨行不过是被宿主随手拴住的一条狗而已，有什么可羡慕的。
它可是从穿越第一天，就一直陪着宿主的乖乖系统，它的地位是无可撼动和替代的！
区区一个顾谨行，它才不放在眼里。
用大胸和大屁股勾引宿主是吧？
偷了！
系统愤恨地钻进空间，又开始捣鼓新身体的身材数据。
登机起飞后。
白念初透过舷窗，最后看了一眼特罗姆瑟。
底下的雪山和峡湾在视野中越来越小，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白色。
“谨行哥。”白念初难得主动开口，“谢谢你带我来这里。”
顾谨行笑了笑，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，“以后想去哪儿，哥哥都陪你去。”
机舱里的光线柔和下来，气氛刚好。
顾谨行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，像是在酝酿什么。
“小初。”
“嗯？”
“回去之后，我也搬到你隔壁住，好不好？”
白念初微微一顿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哥哥也想每天都能看到你。”
和他们一样。
他可以做最大度的情人没错。
但前提是——他也得有同等的待遇。
顾谨行眼底尽是认真，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白念初沉默了两秒，说：“随你。”
顾谨行怔了一瞬，随即低笑出声。
笑声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，低沉而愉悦，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奖励。
窗外云层之上，阳光正好。
*
每个人都收到了白念初邮寄的伴手礼。
男人们拿到的是驯鹿制品，女孩们则额外多了些鱼油和巧克力。
连和她联系不多的苏忆安，也收到一枚小巧精致的鹿角钥匙扣。
苏忆安攥着那份礼物，一整夜没合眼。
白念初这么好……
估计很难接受，有一个令人作呕的男人日复一日地窥伺着她吧。
那个偷窥狂就是苏忆安。
他一开始，只是用偷拍的照片当锁屏。
到后来愈演愈烈，想尽一切办法去调查、跟踪、偷窥她。
包括在巷子路口和小区里面藏监控，在没有署名的礼物里装定位器，甚至还用匿名账号向她发送求爱信息。
用陌生人的口吻，说他有多喜欢她，多想亲吻她红润的嘴唇和白皙的皮肤，多想和她从早做到夜晚……
也是因为时常偷窥她，苏忆安才发现了她的小秘密——
知道她除了男朋友外，还交往了两个情人。
加上搬到她家附近的顾谨行，已经三个了。
为什么会这样……
为什么白念初能那么轻易就接受别的男人？
苏忆安百思不得其解，每个夜晚都辗转难眠。
与此同时，他发给白念初的匿名信息，也一条比一条露骨。
[未知号码：宝宝……宝宝……]
[未知号码：对不起宝宝，今天又对宝宝做了很不好的事情，My hands are sore.]
[未知号码：真想把宝宝揉进我身体里。这样的话，宝宝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。]
[未知号码：宝宝今天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，为什么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，为什么要跟他们靠得那么近？他们都是一群没吃过好肉的臭狗见货，卑劣又无耻，只会在宝宝身上留下恶心的痕迹与气味。]
[未知号码：我好吃醋…宝宝为什么对他们那么好？为什么不能看我一眼？]
[未知号码：一想到宝宝对那群见货露出微笑，会让他们牵你的手，和你拥抱、亲吻，甚至做更过分的事，我就痛苦得心都要碎掉了。]
[未知号码：宝宝，好想把你时时刻刻锁在我身边。只能看着我，只能和我说话，只能触碰我，还有…只能喜欢我。]
[未知号码：宝宝，我快控制不住了。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只能透过监视器远远观察你的滋味，我也想和那群见货一样，亲手触摸你、感受你的存在。]
[未知号码：宝宝……我真的很需要你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