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这场骂仗沸沸扬扬，直播助理当即把情况告知导演，问他要不要插手处理。
节目组导演看了一圈弹幕，看得还挺爽。
“没事。”他乐呵呵道，“有异议的声音只有那么几道，多数人都是维护白老师的。”
这可是他的招财树啊！
就算把节目里的男嘉宾全都换了个遍，他都不会让白念初受一点委屈的。
毕竟节目效果这玩意，要么靠撕X，要么靠修罗场，要么靠各种甜甜的剧情。
铁打的万人迷，流水的男嘉宾。
重新换一波男生，修罗场不见得会少；相反，要是把万人迷“女主”换下去，那节目收视率可就得垫底了。
赚不赚钱的，他一介商人还分不出么。
再说了，啥海不海王、钓不钓的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两厢情愿的事，还能胁迫他们不成？
就跟弹幕里说的一样：受不了就滚，有的是男的顶上来。
直播间吵得不可开交，凌晏和白念初这边倒是岁月静好。
烤箱烤了半个小时，烤盘被取出来的瞬间，暖热的气流带着扑鼻的香气涌出。
那些原本略显粗糙的面团，在高温烘焙后变成了金灿灿、香喷喷的小饼干，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。它们的造型千奇百怪，尤其是那些丑萌丑萌的小狗，格外有辨识度，带着手工饼干独有的笨拙与可爱。
凌晏平常很少拍照。
但这次，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出了手机，对着烤盘，从各个角度拍了好多张照片。
镜头偶尔也会悄悄转向正在包装饼干的白念初，捕捉她专注的侧影。
装袋的时候他倒是精明。
将白念初做的饼干拾掇成一袋，放在自己身边。
将自己做的丑萌饼干装进另一袋，这是留给白念初的。
凌晏的指尖摩挲着袋口，抱着既怕她嫌弃，又希望她喜欢的忐忑心情。
里面的小饼干有丑的，有残缺的，有形状怪异的，也有看着还不错的。
就像他本人一样。
不够直白，不够完美，自卑又脆弱，还有一颗残缺的心。
但至少……他开始相信一点。
白念初愿意品尝这些奇形怪状的小饼干。
也愿意接纳他。
这对他而言，已经足够了。
*
凌晏和白念初坐上车，各自从纸袋里挑选一块饼干尝尝味道。
凌晏挑了一只嘴巴是“△”形的小猫饼干，白念初选的是那只脸长得像车座子的小狗饼干。
大概是太有艺术性了，吃这只脸部线条奇长的小狗饼干之前，她还拍了照。
饼干做的很成功——甜度恰到好处，口感也酥酥脆脆的，两个人都很满意。
回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。
正当凌晏思忖着该开启什么话题时，白念初从随身包包里取出一个丝绒盒，递到他面前。
“之前答应过你的。”
凌晏瞳孔倏地睁大。
白念初是说……之前答应过他的礼物？
那个约定，他还以为她忘记了。
也没奢想过，真的能收到礼物。
凌晏指尖有些颤意，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，轻轻掀开盒盖——
这是一条双层叠戴项链。
上层是稍粗的银链，下层是极细的蛇骨链，链间嵌着一黑一白两枚钻石坠子，白色如凝脂，黑色若玄玉，两两相对，彼此依偎又独立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
凌晏屏住呼吸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这是念初设计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以帮我戴上吗？”
“转过去。”
白念初接过项链，凌晏顺从地侧身，微微低头。
车厢忽然变得很静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轻缓的呼吸，以及项链的细微响动。
靠得有些近的缘故，凌晏能闻到白念初身上清浅的茉莉香，除了香气，最明显的感触是她的指尖偶尔擦过他颈后时激起的战栗。
没有人知道……
后脖颈处的皮肤，一直是他的敏.感.点。
被人碰一下都会发红。
原本是没有人知道的。
但现在……白念初肯定已经发现了。
凌晏的睫毛颤动得厉害，白念初的眸光也确实在他染上红晕的后颈停顿了几秒。
“好了。”
白念初拉开距离道。
项链贴合着凌晏脖颈的弧度，他并没有察觉到，这是白念初故意缩短链长的设计。
【我去……这项链简直是仙品！】
【该说吗？有种戴项圈的既视感。】
【男四看向女四的眼神好依恋……感觉下一秒就要嫁过去了。】
【许沐阳该哭了，他再也不是单独收过女四礼物的男嘉宾了！】
【都是亲手设计的作品，感觉送给男四的明显用心不少。】
【那是当然了。之前给出的礼物相当于盲盒，谁都有可能抽到，和这次专门给凌晏设计的项链没有可比性。】
【禁止拉踩！项链很好看，领带夹也很棒！】
【没错……反正都是女四的宠物嘛（赔笑）】
白念初是故意设计这么短的。
偏偏凌晏浑然不觉。
不过，就算他发现了，也只会更开心。
“好看吗？”白念初问他。
凌晏连忙点头，“好看，我……很喜欢。”
他对这份迟来的礼物爱不释手，用手指一遍遍描摹项链的轮廓，眼底的光越来越亮，望向她的眼神也愈发柔软和依赖。
这下真成被系上项圈的小猫了。
白念初静静看着他欢欣喜悦的模样，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谁会不喜欢小猫呢？
还是这么乖顺听话的小猫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她道。
系统围着他们飞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肩膀，笑嘻嘻道:【可惜我没有好感度探测器。】
【如果有的话，他肯定已经满值了。】
系统很是自得，又叽叽喳喳道。
【还有十多天就结束啦，宿主再坚持一下！】
【不管最后接受的是谁的告白，节目结束后，宿主想谈就谈，想分手就分手，想做什么都可以。】
‘那你呢。’白念初垂眸问，‘你会离开么？’
系统突然安静下来，陷入宕机。
【宿主……希望我留下来吗？】
‘嗯。’白念初没有迟疑，直言道，‘你比他们重要。’
系统:【？！！】
系统:【宿主！系统是不可以被攻略的啊啊啊啊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