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山道观，院子里。
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。
江子枫忙完了手头的事，端着托盘走进偏殿。
托盘上，是一壶刚泡好的茶，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他走到案几前，将托盘轻轻放下。
樱空释雪正坐在案几旁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那侧脸，绝美而落寞。
江子枫看着她，轻轻笑了。
“神仙姐姐，”他说，“喝茶。”
樱空释雪回过神，看向他。
看着他递过来的茶杯，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茶。
她轻轻接过，抿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她说。
江子枫在她对面坐下，也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，他拿起一块点心，递给她。
“尝尝，”他说，“我亲手做的。”
樱空释雪接过点心，轻轻咬了一口。
那点心，甜而不腻，入口即化。
她的眼中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你还会做这个？”她问。
江子枫笑了。
“那是，”他说，“一个人生活，什么不得会点？”
樱空释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两人就这样，静静地坐着。
喝着茶，吃着点心。
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。
但两人的心中，都藏着心事。
终于——
两人同时开口。
“神仙姐姐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话刚出口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江子枫看着樱空释雪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放下茶杯，说：
“神仙姐姐，你先说吧。”
樱空释雪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她缓缓开口：
“现在……过去多少年了？”
她的声音，很轻。
带着一丝说不出的……忐忑。
江子枫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复杂的眼眸。
他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，温暖而坦然。
“起码千年吧？”他说。
他顿了顿，又问：
“我怎么了？”
樱空释雪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坦然。
她的心中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。
千年……
已经过去千年了。
她等的那个人，已经不在了。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——
是他的后人。
和他，长得那么像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只是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江子枫看着她，也没有追问。
只是静静地陪着她。
阳光透过窗户，洒在两人身上。
温暖而美好。
许久，樱空释雪才再次开口。
她的声音，很轻：
“你……很像他。”
江子枫愣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那当然，”他说，“他是我祖宗嘛。”
樱空释雪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她忍不住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几分无奈，几分好笑。
“你这性子，”她说，“倒是和他不一样。”
江子枫挑眉。
“他什么样？”他问。
樱空释雪想了想，说：
“严肃，古板，不苟言笑。”
江子枫：“……”
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。
一个严肃古板的祖宗。
一个不苟言笑的将军。
再看看自己。
整天嘻嘻哈哈，没个正形。
他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还好，”他说，“我要是也那样，不得闷死？”
樱空释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
是啊。
他和他，不一样。
但这份不一样，也很好。
两人继续喝茶。
继续聊天。
聊着那些有的没的。
气氛，温馨而美好。
蛇山道观，偏殿里。
茶香袅袅，点心精致。
江子枫和樱空释雪相对而坐，气氛温馨。
江子枫端着茶杯，看着对面的“神仙姐姐”。
心中，一直有个疑问。
终于，他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神仙姐姐，”他说，“在鬼域的暴动之地里，那么多人，你为什么追着我打？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：
“还打这么狠？”
樱空释雪看着他，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几分玩味，几分好笑。
“你吵到我了。”她说。
江子枫愣住了。
吵到她？
樱空释雪解释：
“你在那打得热火朝天，把我吵醒了。”
江子枫：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。
樱空释雪继续说：
“而且，你太臭了。”
她皱了皱鼻子，一脸嫌弃：
“浑身都是那些低等生物的血。”
江子枫彻底无语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好吧，那天确实浑身是血。
但那是战斗啊！
他抬起头，看着樱空释雪，轻轻挑眉。
“神仙姐姐，”他说，“还有起床气啊？”
樱空释雪瞪了他一眼。
但那眼神，没有杀伤力。
只有一种——
被戳穿的恼怒。
她轻哼一声，说：
“有意见？”
江子枫连忙摇头。
“没有没有，”他说，“绝对没有。”
樱空释雪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。
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然后，她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几分狡黠，几分认真。
“再说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打你，让那个魅狐狸打你？”
江子枫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他问，“魅狐狸？”
樱空释雪点头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堕神魅妖。”
江子枫的瞳孔，微微收缩。
堕神魅妖？
魅狐狸？
他看着樱空释雪，问：
“你是说，堕神魅妖？”
樱空释雪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就是那个半步A级的小家伙。”
江子枫：“……”
半步A级，在她嘴里，成了“小家伙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问：
“你为什么要阻止她？”
樱空释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认真。
“你斩杀那么多B级鬼怪，”她说，“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严肃：
“但再去斩杀她，不是去送人头吗？”
江子枫愣住了。
他看着樱空释雪，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眸。
心中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。
原来，她是在救他？
樱空释雪继续说：
“在打你的时候，我发现你身上有一些秘密。”
她的眼神，变得深邃：
“然后，我觉得你有些意思。”
江子枫看着她，问：
“什么秘密？”
樱空释雪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，神秘而意味深长。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她说。
江子枫无奈地笑了。
又不能说。
他叹了口气，问：
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，那个魅狐狸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樱空释雪想了想，说：
“她啊……算是我的后辈吧。”
江子枫愣住了。
后辈？
樱空释雪解释：
“她身上，有和我同源的气息。虽然很弱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：
“不过，她已经被那些人类控制了。成了他们的工具。”
江子枫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些血石。
想起那些被操控的鬼怪。
想起那些——
幕后黑手。
他看着樱空释雪，问：
“你知道是谁在操控它们吗？”
樱空释雪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也不关心。”
她看着江子枫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：
“我只关心你。”
江子枫愣住了。
他看着她，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眸。
心中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流。
他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感激，有温暖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樱空释雪也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温柔，有期待。
两人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