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子枫端着枪，目光如电，扫视着整个战场。
四面鬼怪，八方来敌。
情况糟糕透顶。
但他的脸上，没有半分慌乱。
只有冷静。
只有思考。
大脑飞速运转，一条条命令在脑海中成型。
“所有人，听我指挥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众人齐齐看向他。
江子枫抬手，指向冰谷上方那处鬼怪如瀑布般倾泻的位置。
“秦云！”
秦云立刻应声：“在！”
“你带你的火力组，去那处防线！”江子枫的声音果断而坚定，“重火力压制，不要让那些鬼怪冲下来！”
秦云看了一眼那个位置，又看看自己手中伤痕累累的武器，咬了咬牙：“明白！”
“付渊、马际骞、上官傑、汤浩淼，你们跟秦云一起！”江子枫继续下令，“那处防线，交给你们！”
四人齐声应和：“是！”
江子枫的目光，又落在苏羽、张天奕、珂箐、钟璃熙、司马楚妍几人身上。
“苏羽姐，你们几个女生，也去那处防线。”
苏羽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那处防线虽然危险，但相对固定，不需要频繁移动。以她们现在的状态，确实更适合那里。
她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张天奕和珂箐也点头。
钟璃熙和司马楚妍虽然虚弱，但眼神同样坚定。
秦云带着火力组，苏羽带着几个女生，快速向那处防线移动。
江子枫看着他们到位，又转向陈应东四人。
“阿东！”
陈应东立刻上前：“江队！”
“你们四个，带剩下的人，守住正面！”江子枫指着那四只B级以上存在逼近的方向，“那里最危险，但你们最熟悉。”
陈应东看了一眼那个方向，咧嘴笑道：“明白！交给我们！”
许辉、甘驰、刘一彻同时点头。
四人带着剩下的人，快速在正面布防。
江子枫的目光，最后落在那些其他学院的参赛选手身上。
影无痕、雷动天、炎破军、霜无情、风无影……
还有那些刚刚苏醒、脸色苍白的其他人。
他的眼神，平静如水。
“各位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沉稳，“你们不是炁蓝学院的人，不是飞虎神鹰的兵。我不强求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
“想战斗的，自己选位置。想退的，往中间靠，那里暂时安全。”
“不强求。”
众人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江子枫，看着他那平静的眼神，看着他那没有半分逼迫的态度……
影无痕深吸一口气，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“我选正面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“刚才欠你们的，现在还。”
雷动天也上前一步，咧嘴笑道：“正面算我一个。”
炎破军冷哼一声：“老子可不是孬种。”
霜无情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走到正面防线。
风无影阴恻恻地一笑：“这么热闹，怎么能少了我？”
其他人也纷纷行动。
有的选择正面，有的选择上方防线，有的选择后方。
没有一个人退到中间。
没有一个人选择安全。
江子枫看着他们，眼中闪过一丝温暖。
但他没有多说。
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那就，一起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正面防线。
看向那四只越来越近的B级以上存在。
看向那恐怖的黑暗潮水。
孟菱雪和杨可涵站在他身边，一左一右。
两人看着他，看着他重新部署防线，看着他冷静指挥，看着他那让人心安的背影……
她们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温柔。
然后，她们同时上前一步，挡在江子枫身前。
江子枫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，看着她们那坚定的背影，看着她们那“又想保护他”的架势……
他无奈地笑了。
“雪儿，可涵，”他说，“你们……”
孟菱雪回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，清冷依旧，却带着一丝俏皮。
“怎么？”她挑眉，“又想让我们退后？”
杨可涵也回头，温柔地笑着：“这次，我们可不听你的了。”
江子枫看着她们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知道，她们是在用这种方式，告诉他——
不管发生什么，她们都会在他身边。
他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温柔，带着满满的宠溺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与她们并肩而立。
三人站在正面防线的最前沿，面对着那涌来的黑暗潮水。
远处，那四只B级以上的存在越来越近。
恐怖的威压，几乎要将人碾碎。
枪声不断，魂技乱飞。
火焰、冰霜、雷电、风刃……各色光芒在冰谷中交织，与鬼怪那腐败黑暗的气息碰撞，爆发出阵阵轰鸣。
鲜血染红了冰面。
尸体堆积如山。
有人类的。
有鬼怪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腐臭的味道，让人窒息。
这里，已经不像是一个赛场。
而是——
炼狱。
真正的炼狱。
江子枫端着枪，在战场上快速移动。
他的枪法依旧精准，每一发子弹都能带走一只鬼怪。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，呼吸越来越重，眼前的画面时不时就会模糊一下。
他太累了。
累到连扣动扳机的手指都在颤抖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一停，就会有人死。
他只能咬着牙，继续战斗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哭声传入他的耳中。
那哭声，绝望而无助。
江子枫循声望去，看到了一幕让他眉头紧皱的场景。
几个女生，正被一群鬼怪围攻。
她们穿着其他学院的院服，年纪不大，也就十八九岁。此刻，她们的脸上满是恐惧，眼泪混着血污，在脸上留下道道泪痕。
她们在战斗。
但她们的魂技太弱，太混乱。
她们根本挡不住那些鬼怪。
而她们身后，本该和她们一起战斗的几个男生，此刻正拼命向安全的地方逃跑。
头也不回。
丢下她们。
不管不顾。
江子枫的眉头，紧紧皱起。
他看着那些逃跑的男生，又看着那些绝望的女生，心中涌起一股怒火。
但他没有时间生气。
他只能——
救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端着枪，朝那个方向冲去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枪声响起，几只正要扑向女生的鬼怪应声倒地。
江子枫冲到她们身边，一边开枪斩杀周围的鬼怪，一边用身体挡住她们。
他的声音，低沉而坚定：
“走！”
那几个女生愣住了。
她们看着这个浑身是血、双手裹满绷带、明明自己都快要倒下的人，却挡在她们身前，为她们斩杀鬼怪……
她们的眼泪，流得更凶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有人想要说什么。
“走！”江子枫再次开口，声音不容置疑，“别废话！”
那几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，互相搀扶着，朝安全的地方跑去。
江子枫看着她们跑远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一边开枪，一边慢慢后撤。
又有鬼怪冲上来。
他举枪，射击。
一枪一个。
但他的子弹，不多了。
他快速换了一个弹夹，继续射击。
直到那些女生彻底安全，他才停下脚步。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这片区域因为刚才的混乱，已经出现了防线缺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喊道：
“这边防线，来几个人守住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