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子枫看着孟菱雪和杨可涵，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、虚弱却得意的笑容。
“我说，你们俩怎么都让我好好活着啊？”他挑眉，“我有那么脆弱吗？”
孟菱雪和杨可涵对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江子枫继续道：“我可不那么容易挂。毕竟我还没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因为他腰间两侧同时传来一阵剧痛。
“嘶——”
江子枫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——
孟菱雪的右手，正精准地掐在他左边腰间的软肉上。
杨可涵的左手，同样精准地掐在他右边腰间的同一位置。
两人下手不重，不轻，刚好是那种“让你疼但不会受伤”的程度。
而且，角度刁钻，力道精准，配合默契。
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江子枫疼得龇牙咧嘴：“你们……你们干嘛？”
孟菱雪面无表情，但耳根微微泛红。
杨可涵温柔地笑着，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“没干嘛。”孟菱雪淡淡道，“就是让你闭嘴。”
杨可涵补充：“有些话，现在不能说。”
江子枫愣住了。
他看着两人的表情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的脸，也微微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说还没娶到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孟菱雪打断他，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。
“唔——”江子枫疼得直抽气，“好好好，我闭嘴，我闭嘴！”
两人这才松开手。
江子枫揉着腰，一脸委屈：“你们下手也太狠了……”
孟菱雪别过脸，不看他。
杨可涵轻轻一笑，帮他揉了揉被掐的地方：“疼吗？”
“疼！”江子枫理直气壮。
“那下次还乱说话吗？”
“……不说了。”
杨可涵满意地点点头。
远处，丁冥锐正好瞥见这一幕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哟，子枫，被家暴了？”
东皖也凑热闹：“啧啧，这掐的，看着都疼。”
慕小雨白了他一眼：“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嘛。”
秦云一脸羡慕：“什么时候我也能被掐一下……”
付渊面无表情：“你那是被掐吗？你那是想被掐。”
秦云：“……”
众人哄笑起来。
江子枫无奈地摇摇头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他看着身边的孟菱雪和杨可涵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虽然被掐了，虽然疼得要命……
但这就是他的幸福。
他的雪儿。
他的可涵。
他的……家。
远处，鬼怪的嘶吼声再次响起。
江子枫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手中的武器。
“好了，”他说，“该干活了。”
孟菱雪和杨可涵同时点头，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。
三人并肩而立，面对着汹涌而来的鬼怪。
不管前路有多危险。
不管还能活多久。
只要在一起，就够了。
江子枫看向战场。
远处，淼锏正稳稳架着重机枪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，压制着那些蠢蠢欲动的鬼怪。秦云、马际骞、付渊等人的重火力组配合默契，暂时稳住了局势。
虽然鬼怪还在冲锋，但至少，防线没有崩溃。
江子枫看着这一切，不自觉的轻轻一笑。
他小声喃喃着，声音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：
“反正迟早都会是的……”
说完，他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拿身边的步枪。
他要继续战斗。
他要继续守在防线最前沿。
他要——
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枪上。
江子枫抬头，看到孟菱雪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她抱着双臂，冰蓝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——虽然她其实比他矮一点，但此刻的气势，完全压过了他。
那清冷的表情，那微微挑起的眉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……
江子枫愣住了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孟菱雪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却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态度。
不是商量。
不是建议。
是命令。
江子枫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——
孟菱雪没有给他机会。
她直接上前一步，挡在他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一股冰雪般的清香钻入江子枫的鼻腔。那是孟菱雪独有的气息，清冷、纯净，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
江子枫的大脑瞬间宕机。
他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，看着那微微抿起的唇，看着那清冷中带着一丝倔强的表情……
杀伤力太大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最常做的事——
求助。
他微微偏头，越过孟菱雪的肩膀，看向她身后。
杨可涵正站在那里，温柔地看着他们。
江子枫的眼神中，满是求助的意味：可涵，救命！
杨可涵看到了。
她确实看到了。
然后——
她温柔一笑，朝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笑容中，有无奈，有宠溺，还有一丝……看好戏的意味。
江子枫：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情况？
他再次看向杨可涵，眼神更加急切。
杨可涵依旧温柔地笑着，然后——
她转过身，假装去看战场的情况。
那背影，分明在说：这事儿我管不了，你自己解决。
江子枫彻底绝望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再次看向面前的孟菱雪。
孟菱雪依旧抱着双臂，依旧用那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想找帮手？”她挑眉。
江子枫讪笑：“没有没有……”
“杨可涵不会帮你的。”孟菱雪淡淡道，“因为她知道，你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江子枫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，她说得对。
他确实需要休息。
但他不想休息。
他怕自己一休息，就会想起那些可怕的事。
他怕自己一闭眼，就会看到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伙伴。
他怕自己一放松，就会彻底失去战斗力。
孟菱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她的眼神，变得柔软了几分。
“子枫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不再是那种清冷的命令，而是带着一丝心疼的温柔，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”
江子枫愣住了。
孟菱雪继续说：“现在，换我们保护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：
“就一会儿。”
江子枫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的温柔，看着她嘴角的笑意，看着她那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过的柔软……
他的心，彻底化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听雪儿的。”
孟菱雪满意地点点头。
她伸手，轻轻拉着他，让他坐在一块冰岩上。
然后，她也在他身边坐下。
杨可涵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回来，在江子枫另一边坐下。
三人并肩而坐，看着远处的战场。
那里，他们的伙伴正在战斗。
但此刻，他们相信他们。
相信他们能守住。
相信他们能赢。
江子枫轻轻握住孟菱雪和杨可涵的手。
两人同时微微一颤，然后反握住他的手。
三人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享受着这难得的、短暂的安宁。
远处，鬼怪的嘶吼声还在继续。
但此刻，他们心中，充满了力量。
因为知道，无论前路有多艰难，他们都不会是一个人。
他们有彼此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