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愉快的假期就这么过去了,大家假期愉快!!又要开始忙碌!】
“真的吗?能上去坐吗?”
“能!曾爷爷说的话,什么时候不算数过?”陆振华笑呵呵地摸了摸曾孙的西瓜头,眼角却往胡同口的方向瞟了一下。
那辆灰色面包车还在。
车窗玻璃贴了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。
但驾驶座那边的窗户开了一条缝,有烟雾从缝隙里飘出来。
陆振华当了一辈子兵,打了大半辈子仗。
这种感觉他太熟了——有人在盯梢。
他没有声张,慢慢站起身,把棋子收进木盒里。
“知予丫头,别剪了,过来曾爷爷这边。”
陆知予抬起头,乖巧地放下剪刀,小跑过来。
陆振华一手牵一个孩子,走进堂屋。
苏念正在厨房里熬药膳,浓郁的药香飘了满院子。
沈卫军坐在客厅里看报纸,腿上搭着一条毛毯——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,但左腿的旧伤在阴天还是会隐隐发作。
“沈小子,出来一下。”陆振华把两个孩子交给苏念,冲沈卫军招了招手。
两个老军人走到院子角落里的石榴树下。
“胡同口停了一辆灰色面包车,昨天没有的。车窗贴了膜,里面有人抽烟。”陆振华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。
沈卫军的表情变了,他没有回头去看,而是蹲下身,假装在地上拔草。
“确定不是胡同里住户的车?”
“这条胡同里谁家有什么车,我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。那辆面包车的车牌是京A打头,但号段不对——民用号段不会出现那个数字组合。”
沈卫军的手停在草根上。
“假牌照。”
“对。”陆振华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土,
“远征半小时前给我发了短信,让我注意周围的生面孔。加上这辆车——有人在盯我们。”
沈卫军站起身,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。
他走回屋里,从卧室的衣柜底下摸出一部老式的红色座机——这是军方配给他的保密电话,十年前安装的,线路独立,不经过任何民用通讯系统。
他拨通了沈远征的号码。
“大哥,是我。四合院外面有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胡同口有一辆可疑的面包车,假牌照,车里有人蹲守。”
电话那头沈远征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多久了?”
“陆老爷子说今天才出现的,但不排除之前就有人在暗中观察过,我们没注意。”
“立刻转移孩子!”沈远征的声音一下子提了上去,
“我现在就给陆建军打电话,让卫戍区派人接应。你们不要走正门,从后院的角门出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卫军挂断电话,快步走到苏念身边。
苏念正在给陆知予擦手上的泥巴,见沈卫军的表情不对,手里的毛巾攥紧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收拾东西,只带孩子的换洗衣服和你的药箱,五分钟后从后院走。”沈卫军的声音很低,但那种语气苏念再熟悉不过。
当年在地下室里,每次有危险的时候,沈卫军都是这个声音。
苏念没有多问,转身就进了卧室。
陆振华已经在后院的角门那里探了头。
角门外是一条窄巷,通往军区大院的侧门。
这条路平时没人走,杂草长到了齐腰高。
“路是通的,没有人。”陆振华回来报告。
五分钟后,一行人从后院角门鱼贯而出。
陆振华走在最前面开路,沈卫军断后。
苏念抱着陆知予,陆承业自己走,小短腿迈得飞快。
“曾爷爷,我们这是去看坦克吗?怎么走后门啊?”陆承业仰着头问。
“这叫战术迂回!”陆振华头也不回,
“正面走多没意思,从侧翼包抄,才是真本事!”
陆承业信以为真,更兴奋了,跑在前面差点被草绊倒。
窄巷尽头,两辆军用吉普车已经等在那里。
车上坐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卫戍区士兵,是陆建军直接调来的。
“陆老首长,请上车!”带队的军官敬了个礼。
陆振华把两个孩子塞进车里,自己也钻了上去,沈卫军和苏念上了第二辆车。
两辆吉普车发动,沿着军区内部的专用道路,直奔大院深处的一处独立小院。
那是陆建军名下的一处招待所,平时不对外开放,安保级别极高。
吉普车开出去不到三分钟,沈卫军从后视镜里看到——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车门开了,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从车里跳出来,朝四合院的方向小跑过去。
“他们动了。”沈卫军对旁边的军官说。
军官马上拿起对讲机:“鹰巢,鹰巢!目标已出动,两名男性,深色着装,正朝四合院移动!请求支援拦截!”
对讲机里传来回复:“收到!影子三组已就位,全程跟踪,不惊动,不接触。”
沈卫军回过头,看了一眼后座上苏念抱着的陆知予。
小丫头趴在外婆肩膀上,大眼睛一眨一眨的,不哭不闹。
“外公,那两个叔叔是坏人吗?”陆知予小声问。
沈卫军愣了一下。
“知予,你怎么。”
“我闻到了。”陆知予把小脸埋在苏念的脖子里,声音闷闷的,
“那辆车经过我们的时候,我闻到了车里的味道。
有烟味,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,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会用的东西。”
苏念抱紧了外孙女,手在微微发抖。
沈卫军转过身,面朝前方,牙齿咬得咯吱响。
十五分钟后,所有人安全抵达军区大院的招待所。
陆建军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
他亲自检查了小院的门窗和警卫部署,确认所有出入口都有人看守之后,才走进屋里。
“爸,孩子们安顿好了。”陆建军对陆振华说,
“这个院子二十四小时有卫兵巡逻,院墙上有红外感应器,一只猫跑进来我们都能发现。”
陆振华坐在沙发上,把陆承业抱在腿上,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“建军,查清楚了没有?那辆面包车是谁的?”
“影子小组正在追查,车是今天凌晨从丰台一个二手车市场开出来的,购买人使用了假身份证,但有一个细节。”
陆建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面包车的驾驶座特写,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个纸袋。
“影子小组用长焦镜头拍的。那个纸袋上印着一个标志——宏远生物科技。”
宏远生物科技。
魏正安的公司。
陆振华的脸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。
“他们在打孩子的主意。”陆振华的声音低得发颤,“这帮畜生。”
“爸,冷静。”陆建军按住父亲的肩膀,“孩子们已经安全了,沈远征那边。”
话没说完,沈卫军的电话响了。
他走到窗边接起来,听了不到十秒钟,整个人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卫军,是吗?”电话那头是沈远征,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大哥,怎么了?”
“你回四合院,影子小组刚在四合院的门缝里,发现了一封信。”
沈卫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什么信?”
“匿名的,你自己去看,我让影子小组的人在院子里等你。”沈远征顿了一下,“卫军——做好心理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