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断亲萌娃逃荒,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> 第295章 清冷总裁惊艳全场
    “有人会死?”

    沈清月把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
    纸条的材质是普通的信笺纸,上面没有任何暗记或附加信息。

    只有这六个字。

    张振国失踪了快一周,所有人都以为他不是被残月灭口了,就是藏在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结果他突然冒出来,往国安大楼的信箱里塞了一封匿名信。

    这说明两件事。

    第一,张振国还活着,而且就在京城。

    第二,他知道慈善晚宴这件事,甚至知道有人打算在晚宴上动手。

    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?

    为什么用这种遮遮掩掩的方式传递消息?

    沈清月把纸条收进鹿皮针包的夹层里。

    “赵处长,这封信的事,你知我知就够了。对其他任何人都不提。”

    赵卫国看着她,眉头拧出了一个疙瘩。

    “丫头,你还要去?”

    “必须去。”

    “张振国的警告,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陷阱。但不管是哪种,我放出去的饵不能收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钓鱼的人不能因为听说水里有鲨鱼,就把鱼竿扔了。”

    赵卫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化成了一声长叹。

    “行。便衣人数我加到三十个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五天,沈清月一边照常坐镇红星二厂处理药业的日常运营,一边和陆则琛、赵卫国分头进行着密不透风的准备。

    陆则琛的特情处对名单上在京城的六十多个人全面展开了秘密监控。

    每天晚上,沈清月都能收到一份厚厚的简报。

    谁在什么时间去了什么地方,见了什么人,打了什么电话,买了什么东西……

    事无巨细,一一记录。

    其中最引人注目的,是张建业。

    这个协平医院的院长,在过去五天里,先后三次在深夜前往京城北郊的那个废弃工厂。

    每次停留时间不等,最短二十分钟,最长两个半小时。

    而每一次去之前,他都会先到贺鸿志的私宅待上半小时。

    这条链路已经非常清晰了:贺鸿志下达指令,张建业负责执行。

    但执行什么?

    那个废弃工厂里,到底有什么?

    陆则琛的人试图靠近过一次,却发现工厂周围新装了红外感应器和电子围栏。

    一个废弃工厂,安保级别堪比军事要地。

    “不要硬闯。”沈清月给陆则琛的回复只有四个字。

    她有更大的鱼要钓。

    周六。

    京城的秋天来得早,十月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。

    京都饭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,巨大的水晶灯将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。

    门口的红毯从饭店正门一直铺到了长安街的路沿上,两侧站满了穿着制服的礼宾人员和安保。

    一辆辆挂着不同牌照的轿车鱼贯而至,车门打开,走出的不是西装革履的商界巨头,就是佩戴勋章的退休将领,或是穿着得体的外交官夫人。

    这就是京城的名流慈善晚宴。

    每年一次,名义上是为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筹款,实际上是京城权贵圈一年一度最大的社交盛会。

    谁来了,谁没来,谁和谁坐在一桌,谁在拍卖环节出了多少钱——

    这些信息,往往比任何内部文件都更能说明京城权力格局的微妙变化。

    晚上七点整。

    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,缓缓停在了京都饭店的正门前。

    车牌号不显眼,是沈氏药业名下的商务用车,但车身被擦得锃亮,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沉稳的光泽。

    后车门打开。

    陆则琛先下了车。

    他今晚没有穿军装,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西装,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头发梳理得十分规整,整个人挺拔冷峻。

    西装的左胸口袋里,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——那是陆家的家徽。

    他站到车门旁,伸出手。

    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搭了上来。

    沈清月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一刻,红毯两侧此起彼伏的交谈声,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件墨黑色的立领旗袍。

    旗袍的面料是上好的香云纱,在灯光下流淌着暗沉的金属光泽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只在领口和袖口处,用银丝绣着一朵极淡的月兰花纹。

    长发盘起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利落的下颌。

    耳朵上只戴了一对白玉耳坠,衬着清冷的面孔,整个人干净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

    十九岁。

    但站在那里,比在场任何一位身经百战的女企业家,都更有压迫感。

    “那是谁?”

    “沈氏药业的人。听说那个女总裁,就是前段时间搞垮了远洋医疗的那个大一新生?”

    “大一新生能做到这种程度?开什么玩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消息太闭塞了,那丫头不光做生意厉害,听说还是中医界的奇才,军方那边有人管她叫沈神医。”

    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
    沈清月面不改色,挽着陆则琛的手臂,踏上了红毯。

    每走一步,都有目光追随。

    有好奇的,有审视的,有戒备的,也有带着敌意的。

    沈清月把这些目光全部收在眼底,一个不漏。

    进入宴会大厅后,一个穿着西装、体态发福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哎呀,沈总裁!久仰大名,久仰大名!”

    沈清月认识这张脸。

    郑远山。

    京城商会副会长,这场慈善晚宴的牵头主办者。

    也是残月名单上的人。

    “郑会长,您客气了。”沈清月回以得体的微笑,

    “沈氏药业初来乍到,多谢郑会长赏脸,给了我们一张入场券。”

    “沈总裁这话就见外了!”郑远山的笑容堆得满满当当,

    “您那个金疮生肌膏,现在可是老百姓心里的救命神药!您能来,是给我们这场晚宴添光彩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清月身边的陆则琛。

    “这位是……?”

    “我的未婚夫,陆则琛。”沈清月语气淡然。

    郑远山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则琛。

    陆家。

    京城卫戍区的那个陆家。

    郑远山脸上的笑容维持不变,但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“失敬,失敬!原来是陆家的少爷。”

    陆则琛冲他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
    那种自带的军人气场和世家子弟的矜贵,不需要开口就已经亮明了身份。

    郑远山引着两人往大厅里面走,一路上不停地介绍着其他宾客。

    沈清月的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扫过。

    她在人群中,捕捉着那些她需要的面孔。

    卫生部退休副部长孙世元——坐在最靠里的圆桌旁,身边围着一群毕恭毕敬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远洋医疗前董事刘培安——端着一杯红酒,正和一个外国人低声交谈。

    还有几个名单上的名字,散落在宴会厅的各个角落。

    他们表面上是来做慈善的,实际上——

    每一个人心里都装着自己的算盘。

    和沈清月一样。

    “沈总裁,您的座位在六号桌。”郑远山将两人引到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前。

    沈清月扫了一眼同桌的名牌。

    六号桌的其他宾客分别是:

    一家纺织集团的老总。

    一位京城日报的副总编。

    一位大学校长。

    以及——

    一个空着的座位,名牌上写着“协平医院 张建业”。

    沈清月坐下来,目光在那个空座位上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张建业也收到了邀请?

    他会来吗?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陆则琛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沈清月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,“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随时。”

    晚宴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主持人上台致辞,一番冠冕堂皇的开场白之后,拍卖环节启动。

    一幅名家书法、一套限量版瓷器、一件据说是清代的紫檀木雕……

    各路宾客轮番举牌,价格节节攀升,宴会厅里的气氛热烈而虚假。

    沈清月没有参与竞拍。

    她坐在座位上,用余光观察着大厅里每一个人的动作和表情。

    直到拍卖进行到第五件拍品时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“沈总裁,久闻大名了。”

    沈清月转过头。

    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她身后。身材不高,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,一双眼睛笑眯眯的,透着一股和蔼可亲的长者气度。

    “孙部长。”沈清月站起身。

    孙世元。

    卫生部退休副部长。

    名单上的人。

    “坐,坐,别客气。”孙世元摆摆手,自己也在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老头子退休了没什么事干,就喜欢在这种场合凑凑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那个金疮生肌膏,把军区后勤的采购合同都拿下了?年纪轻轻,了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“孙部长过奖了。”沈清月面带微笑。

    孙世元笑呵呵地和沈清月聊了几句药业的事情,话题东拉西扯,看起来像是一个退休老人家常式的唠嗑。

    但沈清月清楚,这个人的每一句话,都是在试探。

    试探她的底细。

    试探她和军方的关系到底有多深。

    试探她手里,到底握着多少牌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孙世元不经意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我听说前段时间,军方在西南边境缴获了一批什么东西?闹得挺大的?”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沈清月的心跳没有任何变化,脸上的表情甚至带上了些许疲惫和苦恼。

    “别提了,孙部长。缴获了一个加密硬盘,军方的技术人员折腾了好几周,结果硬盘损坏太严重,核心数据根本读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嘛?”孙世元的眼皮动了一下,“那可真是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”沈清月叹了口气,“不过据说还有一小部分数据能恢复,技术组还在努力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沈清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看向了拍卖台的方向。

    好像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,提了一嘴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但她的余光清清楚楚地捕捉到——

    孙世元握着酒杯的那只手,指节微微收紧了。

    只是一瞬,随即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鱼,闻到饵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宴会大厅的侧门,走进来一个迟到的宾客。

    沈清月的目光扫过去。

    六号桌那个空着的座位上,名牌依然立着——“协平医院 张建业”。

    走进来的不是张建业。

    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。

    四十岁左右,身形瘦削,穿着一件考究的黑色西装,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

    他走到六号桌前,拉开了张建业的那把椅子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男人的声音清润低沉,“我替张院长来的。他今晚临时有手术,走不开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,主动和沈清月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鄙人姓秦,秦朗。张院长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沈清月和他握手的那一刻,指尖触到了他掌心的一处老茧。

    那个茧的位置,不在握笔的地方,也不在劳动常见的部位。

    在虎口和食指根部之间。

    那是长年握枪留下的茧。

    沈清月的笑容分毫不变。

    “秦先生,幸会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手,目光和秦朗的视线短暂交汇。

    那一刹那,沈清月在这个男人的眼底,看到了一种极其熟悉的东西。

    冷淡,评估,和……猎手的耐心。

    和当年德仁康养中心的王院长,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秦先生做什么行业的?”沈清月笑着问。

    “做贸易的。小本生意,不值一提。”秦朗也笑着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