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断亲萌娃逃荒,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> 第152章 前线消息
    “军用电台的零件?”

    李嫂被问得一头雾水,“有倒是有,都是些老型号的电子管、线圈什么的,拉回去就要当废铁处理了,你要那个干嘛?”

    不仅是她,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明白沈清月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都火烧眉毛了,不想着怎么防备坏人,怎么关心起一堆废铜烂铁来了?

    沈清月没有直接回答。

    她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,冷静地分析道:“苏家的人今天能开着地方牌照的车,畅通无阻地进入军区,说明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说明他们有内应!或者说,有更高层的人,给他们开了绿灯!”王婶反应最快,立刻接话道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沈清月点头,“所以,我们不能再指望军区的岗哨能完全拦住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下一次来,可能不会再这么‘客气’。他们可能会用更隐蔽,更卑劣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,收买军区里的人,趁我们不注意,把我和清河迷晕了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,干脆制造一场意外,一场火灾,一场混乱,然后趁乱下手。”

    沈清月每说一种可能,大家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    这些手段,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,但她们知道,以那些京城大人物的心狠手辣,绝对做得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啊?”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带着哭腔问,“我们总不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吧?”

    “所以,我们需要一个我们自己的‘岗哨’。”

    沈清月的声音,重新变得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“一个不受任何人控制,只听我们自己命令的,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预警系统。”

    “预警系统?”众人更迷糊了。

    “李嫂,”沈清月再次看向她,

    “你现在就回家,给你丈夫打个电话。让他想办法,把那些报废的零件,还有一些铜线、小灯泡、电池,都给我弄来。越多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孙大姐,你去炊事班,帮我要一些锡纸,就是平时包烤鸡用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“王婶,你发动大家,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镜子,小到化妆镜,大到穿衣镜,都集中起来。”

    她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,虽然没人听得懂她到底想干什么,但她沉稳笃定的态度和清晰的思路,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。

    “好,我们马上去!”

    大家立刻行动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充满了悲伤和恐慌的夜晚,在沈清月的调度下,竟然变得有了一种……紧张而有序的“战备”氛围。

    沈清月回到屋里,摊开一张草稿纸,开始飞快地画着什么。

    沈清河凑过来看,只见纸上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和线路图,比他物理课本上的电路图复杂一百倍。

    “姐,你画的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一个简易的红外线触发警报器。”沈清月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    这是她前世执行潜伏任务时,为了防止敌人在夜间渗透,用最简陋的材料发明的小玩意儿。

    原理很简单。

    利用小灯泡发出的微弱红外光,通过镜子的反复折射,在院墙和房门等关键位置,形成一张看不见的光网。

    一旦有人穿过光网,就会短暂地阻断光线。

    另一端的接收器(用锡纸和特定频率的线圈制成)接收不到信号,就会触发电路,让连接着的小灯泡或者蜂鸣器响起。

    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粗糙。

    但在这个时代,对于苏家那种习惯了用权势和金钱解决问题的“体面人”来说,绝对是他们想象不到的黑科技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李嫂和孙大姐等人,气喘吁吁地把东西都弄来了。

    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电子元件,几大卷铜线,一摞锡纸,还有十几面大小不一的镜子。

    “清月,东西都在这儿了,接下来怎么做?”

    沈清月放下笔,拿起一个老旧的电子管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大家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她把所有人召集起来,开始分派任务。

    “李嫂,你带几个人,把这些线圈按照我画的图纸,重新缠绕。注意,圈数和松紧度必须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王婶,你们负责处理镜子。把镜子固定在这些小木块上,确保角度可以微调。”

    “孙大姐,你带人剪锡纸,要剪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,边缘必须平整。”

    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总工程师,将一个复杂的项目,拆解成一个个最简单的工序,分配给这些从未接触过电子技术的家庭主妇。

    一开始,大家还手忙脚乱,不是缠错了线圈,就是剪坏了锡纸。

    但沈清月极有耐心。

    她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亲自示范,纠正她们的错误。

    “不对,这个线圈要再绕紧三圈。”

    “镜子的角度偏了,往左调一度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锡纸边缘有毛刺,重剪。”

    她的要求,严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。

    但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
    因为她们看到,沈清月自己,正在做着最精密,也最关键的工作。

    她用一把小镊子和小烙铁(从李嫂丈夫那里顺来的),将那些比米粒还小的电阻、电容,按照图纸,一个个焊接在一块小小的木板上。

    她的手,稳得像磐石。

    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专注的神情,和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,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……令人敬畏的光芒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    窗外,天色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经过一整夜的奋战,十几个简易的“红外线接收器”和“触发警报器”,终于制作完成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步。”

    沈清月拿起一个成品,带着众人来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“现在,我们要把这些‘眼睛’,安装到它们应该在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她指挥着大家,将那些小镜子,以极其刁钻的角度,分别固定在院墙的拐角、窗台的下沿,甚至是老榆树的树杈上。

    然后,她将制作好的警报器,藏在最隐蔽的地方。

    一个放在她自己的窗台下,正对着房门。

    一个放在沈清河的房间。

    剩下的,分发给了王婶她们,安装在各自认为最不安全的位置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条线路接通,沈清月将一枚小小的灯泡装进触发器。

    她对着李嫂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李嫂拿起一根木棍,从院墙外,探了进来。

    木棍刚越过院墙——

    “嘀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虽然不大,但在黎明时分的寂静中却异常清晰的蜂鸣声,从沈清月窗台下的盒子里响了起来!

    同时,那个小灯泡,也亮了!

    成功了!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人,都发出了一声压抑的、兴奋的欢呼!

    她们亲手,为自己,为这个家,打造出了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!

    王婶激动得眼眶都红了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!这下,我们晚上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!”

    “清月,你……你真是我们的主心骨啊!”

    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,沈清月紧绷了一夜的神经,终于也松弛了一丝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套简陋的系统,防不住枪炮,但防住苏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足够了。

    她把主控制器,一个可以手动关闭所有警报的小开关,交给了王婶。

    “王婶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们家属院巡逻队的总指挥。这个东西,由你保管。什么时候开,什么时候关,你来决定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种信任,也是一种责任的交接。

    王婶郑重地接过那个小开关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处理完这一切,沈清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。

    一夜未睡,她的脑袋阵阵发胀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。

    她解决了后方的燃眉之急,接下来,就要全力以赴地,等待前线的消息了。

    她坐到书桌前,拿起那本《战时创身外科笔记汇编》。

    她决定,从今天开始,把这本书,从头到尾,完整地背下来。

    这不仅仅是为了学习知识。

    更是为了,在每一次翻动书页的时候,都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。

    日子,就在这种交织着极度焦虑和刻苦学习的氛围中,一天天过去。

    家属院里,女人们在沈清月的组织下,变得空前团结。

    白天,她们互相帮助,照顾孩子,打理家务。

    晚上,李嫂带着巡逻队,拿着手电和木棍,一丝不苟地巡视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而沈清月,则像一个苦行僧。

    除了吃饭睡觉,她所有的时间,都用在了学习上。

    高三的课本、各种深奥的医学典籍,还有那本陆则琛留下的笔记,被她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她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来压制内心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。

    时间过去了三天。

    前线,依旧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传来。

    军区司令部的大楼,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偶尔有伤员被从前线运回来,但都被直接送进了严格封锁的军区总医院,家属们根本无法靠近,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。

    这种未知的等待,是最熬人的酷刑。

    第四天的傍晚,沈清月正在啃一本《本草纲目》,沈清河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姐!姐!来消息了!”

    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恐惧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刚刚广播里说,说我们的大部队,在前线打了大胜仗!”

    沈清月的心猛地一跳,握着书的手指瞬间收紧。

    “具体情况呢?”

    “没说……就说……说我军成功摧毁了敌人的一个重要据点,但……但我们的伤亡也很大……”

    沈清河的声音,越说越低。

    伤亡很大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,像一块巨石,狠狠地砸在了沈清月的心上。

    她的脑子里闪过沈远征和陆则琛的脸。

    他们怎么样了?

    有没有受伤?

    就在这时,院子外面,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喊声。

    是王婶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的儿啊——!”

    那声音,像是杜鹃啼血,充满了绝望,瞬间撕裂了整个家属院的黄昏。

    沈清月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冲出房门,看到王婶瘫倒在院子中央,手里攥着一张小小的、边缘带着黑框的纸条。

    是阵亡通知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