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轰轰！！！
狂暴的冲击波骤然荡开，仿佛天地初开。
顾盛酩反应很快，瞬间拿出一块鳞片挡在几人身前。
这块鳞片不是别的，正是当初噬界之蛇给他的那块。
连这张底牌都拿出来，足以看出这股冲击的恐怖。
随着鳞片中蕴含的力量激活，一层淡灰色的屏障出现在几人身前，挡下来所有力量。
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却无法被阻挡，其就像是一座压在所有人身上的大山，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“我们有大麻烦了。”
顾盛酩如是说道，眼神万分凝重。
本身掌握虚无法则的他，无比清楚同为位面法则的混乱法则有多恐怖。
刚才梦挽弓几人的攻击之所以会消失，正是混乱法则的权柄。
【概率】与【无序】
在混沌法则制定的规则下，不存在绝对的肯定，一切皆有可能。
此时，魔神的声音响起，响彻无边虚空，震耳欲聋。
“虚无的走卒，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“混乱没有固定的意义，你无法剥离我的真实。”
“当然，我并不想与你为敌，但若是你执意向我挥剑。”
“我不介意为这个世界，多添几分苦楚。”
话音落下，耀眼的神辉渐渐收拢，祂伟岸的身姿彻底展露在众人面前。
祂端坐虚空，五官神圣又庄严，却有一双猩红的眼瞳。
在祂身后，是一尊千面六臂的法相。
神国中的景象变化万千，上一秒还是繁华山河，下一秒又变成血腥炼狱。
“……”
顾盛酩重重呼出一口浊气，果断唤出无妄剑。
但很快，他就发现了无妄剑的异常。
“无妄剑……在颤抖。”
这么多年，他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强敌，可无妄剑从未如此。
顾尘适时开口：
“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，青尘。”
“两道位面法则的碰撞，稍有不慎，整个世界的规则都会崩塌。”
“呵，这里可不止我一位不速之客”，顾盛酩轻笑一声，目光直勾勾地落到魔神源灭身上。
准确的说，是对方身后那个不知道几面体的奇怪东西。
“这位的出现，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。”
“千面棱镜。”
混乱法则的万千化身之一，同命运法则的三目时轮和虚无法则的虚无黑日是一类东西。
“是自己修改了概率吗？”
对于对方的出现，顾盛酩心中有些疑惑，但眼下也顾不上太多。
然而他的所有念头，早就被千面棱镜所观测。
源灭看着他，意味深长道：
“可能是我与祂的理念相合吧。”
“……”
顾盛酩脸色微变，连心思都能被观测，这不好对付啊。
“你慢慢斟酌吧，现在……”
源灭轻笑一声，目光跨过他直接落到梦挽弓身上。
“该享用我的祭品了。”
话音落，磅礴大阵瞬间构建而成，将顾盛酩镇压在其中。
一尊神君境的魔神，同时还有神元境的修为，并且身负位面法则……
毫无疑问，这是几人此生面对的最棘手的敌人。
在对方面前，之前龙域的邪月之殇简直是个萝莉。
“靠！”
反应过来自己被关了，顾盛酩忍不住骂了句脏话。
他当即就要动用虚无法则将这个破阵法抹除，然而……
虚无法则落到大阵上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可顾盛酩很清楚，这个大阵本身由神力构成，不可能抵挡虚无的剥离。
而且刚才那一瞬间，周围的时空似乎出现了波动。
这时，魔神源灭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别胡思乱想了，我为你解释。”
“刚才你确实破开了这个阵法，但是在数不尽的可能性中，有着数不尽的阵法。”
“……”
虽然顾盛酩很想说自己没听懂，但眼下的气氛不容他开口。
只见魔神源灭缓缓抬起手，直接朝梦挽弓抓去。
几乎是同时，燊鸢就已经显出本体，化身万米巨龙冲向对方。
另一边的孤景寒也没袖手旁观，也朝对方斩出一道耀眼的剑气。
许是自知胜券在握，魔神源灭也不急，陪两人玩了起来。
很快三人的攻击就将周围的虚空震得摇摇欲坠，孤景寒的剑气更是将虚空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他与燊鸢的攻势越来越凛冽，渐渐地竟占据了上风。
虽然源灭有混乱法则，可不知为何，面对这两人的攻击祂总是难以招架。
燊鸢体内那股陌生的法则，似乎带着一种已经走到结局的悲壮。
而孤景寒的剑气更是让祂胆战心惊，因为无论祂将自己藏着多少个可能性之中，对方都能将这些可能性一剑斩断！
心惊之际，祂身上的防御被孤景寒斩破，紧接着就挨了燊鸢一枪。
轰！！！
磅礴的灵气倾泻而出，自枪尖爆发，瞬间将源灭庞大的身躯撕裂。
可下一秒，变故突起。
只见整个虚空都泛起圈圈涟漪，仿佛无数时空开始折叠。
燊鸢和孤景寒倒也有默契，同时退到远方，谨慎地看着被那些扭曲的时空慢慢吞没的源灭。
趁此空隙，燊鸢回头看了眼梦挽弓。
从刚才起梦挽弓就一动不动的，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想了想，他传音问道：
“千灵，你怎么样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很难受，身体，动不了。”
梦挽弓的回应断断续续，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。
孤景寒也趁此看向顾盛酩，后者的身体似乎变得透明了几分，气息也有些飘忽不定。
但阵法隔绝了一切，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怎么样。
许是看到他眼中的担忧，阵法中的顾盛酩忽然朝他点了点头，示意他放心。
得到回应，他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再次看向远处的源灭，跟燊鸢说道：
“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我站在他面前。”
“谁不是呢……”
燊鸢收回目光，和他一样看向源灭。
他们两人都习惯了被另一个人护在身后，也习惯了听从另一个人的指挥，现在轮到他们顶在前面，倒是有几分新奇。
看着迅速恢复的源灭，两人眼神一凛，再次冲了上去。
“不幸中的万幸，你我的力量，都不受概率所影响。”
“寒月夜——孤风斜断尘！”
“终焉九式：第四式——潜龙在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