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酒馆再次热闹起来,但比起往日,似乎多了几分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影蛇来过的消息,到底还是长了腿。每张桌子都在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比酒杯还低。
“影蛇大人亲自来,准没好事。”
“旧城区地底下?嘘——快闭嘴吧你!”
“文森特先生?他今天可没来。”
“聪明人这会儿都知道躲着走。”
慕妤端着盘子穿行其间,耳朵一个字都没落下。
打烊后,慕妤和铃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。
铃似乎累极了,简单洗漱后就倒在床上,几乎是秒睡。
慕妤躺在床上,闭着眼,却没有睡意。
“生存7天,果然不是躺平过7天那么简单,想苟住命都得谨慎了。不能在暴露了,看来演戏还得在认真点。”
这个表面是个混乱的酒馆,底下却潜藏着多股暗流。
玩家的身份需要隐藏,NPC各有秘密,本土势力盘根错节。
想要安稳苟住命,只有逃出这个酒馆,但离开了这个酒馆就意味着脱离了这个角色行为,还是失败的。
这几乎就是个死胡同,看来只有在这个酒馆找到一条生路才行。
必须主动做点什么,不能只是被动等待。
她悄然起身,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轻轻拉开门栓,闪身出去,又反手将门虚掩。
她的目标是地窖。
白天人多眼杂,而且有铃突然叫她的意外。
现在正是探查的好时机。
她摸到后厨,找到地窖入口的木板。
她深吸一口气,侧身钻了进去。
地窖里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静立片刻,让眼睛适应黑暗,同时屏息凝神,倾听周围的动静。
她凭着白天的记忆,摸索着走向那个角落。
终于,她的手碰到了那堆空麻袋。
她轻轻扒开麻袋,露出后面那块颜色略深的墙壁。手指触摸上去,修补的泥灰粗糙不平。
她再次屈指,在不同位置敲击。
“咚、咚……笃、笃。”
声音有微妙差异。
有一块区域,回响更空。
她仔细摸索着那片区域的边缘,指尖触到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。
如果不是刻意寻找,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她尝试着用手指抠了抠,泥灰很结实。
她环顾黑暗的地窖,目光落在地窖角落里堆放的一些废旧工具上。她小心地走过去,摸到一把半截的匕首。
她用匕首尖端小心翼翼地沿着缝隙撬动。泥灰簌簌落下。缝隙逐渐扩大。
这后面果然不是实心的!
终于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一块大约两个巴掌大小、伪装成墙壁的薄木板被她撬松了。
竟然是个暗格!
她将木板取下,伸手进去摸索。
里面空间不大,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。
她借着木板缝隙透下的月光,她勉强看清,那是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,入手沉甸甸,表面布满锈迹,但依稀能看出精美的花纹。
“这会不会是藏在这里的线索?还是他们一直要找的东西?”慕妤琢磨着。
她正准备打开搭扣查看——
“啪嗒。”
一道像是石子落地的声音,从地窖入口的方向传来!
有人!
慕妤以最快的速度将金属盒子塞进怀里,将木板放回原位,又把空麻袋拖过来挡住,然后抓起那把生锈匕首,身体紧贴在墙壁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地窖入口的木板被挪开了一些,一个黑影,敏捷地滑了进来,落地无声。
黑影似乎对这里很熟悉,径直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!
慕妤握紧了手中的半截匕首,刃口的锈迹硌着手心。
是罗格?还是皮特?或者是……其他人?
黑影越来越近,几乎要走到麻袋堆前。
就在慕妤思考是先发制人还是继续隐匿时,那黑影却突然停住了脚步,侧耳倾听了一下,然后……转向了另一边,走向地窖里堆放酒桶的区域。
黑影在几个酒桶间摸索了片刻,轻轻挪动其中一个酒桶。酒桶与地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“咕噜”声。然后,是“叩、叩”的敲击声。
过了一会儿,酒桶又被挪回原位。
整个过程轻巧而熟练。
做完这一切,黑影没有停留,悄无声息地回到地窖入口,钻了出去,将木板轻轻合拢。
地窖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和寂静。
慕妤又等了几分钟,确认外面再无动静,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。
刚才那个黑影是谁?他在找什么?他检查酒桶的动作,和这个暗格有关?
还是说,地窖里藏着不止一个秘密?
她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。
今晚的冒险,收获了一个意外的“物品”,却也可能带来了更大的危险。
她没有立刻打开盒子。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。
将现场尽量恢复原状后,慕妤同样小心翼翼地离开地窖,回到二楼房间。
铃依然在熟睡,姿势都没变。
慕妤将金属盒子藏在自己床铺下最隐蔽的角落,然后躺回床上,睁着眼睛,望着低矮的天花板。
这副本的地图,似乎在她眼前又揭开了一小块,但随之显露的,是更加错综复杂的迷局。
“要是有办法恢复部分实力就好了,不然总有一种待宰的羔羊的感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