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溪有些诧异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按理说,今日是靖安王大婚,除了裴淮清那个癫公,应当是没有人敢闹事才是啊。
红袖:“奴婢出去打听打听!”
不多时,红袖回来了。
神情尴尬地道:“是袁世子,非要拉着靖安王殿下喝酒。”
“明国公劝他,说殿下身体还没痊愈,不便在这个时候饮酒。”
“没想到袁世子竟然说,身体都差成这样了,还娶什么王妃,不是平白耽误人家吗?”
“这话把靖安王殿下气笑了,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喝上了……”
沈棠溪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她就是再迟钝,也能猜到,袁翊宸忽然如此,也就是因为她。
“可他们只是喝酒,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?”
王府是很大的,声音怎么从前院传到后院了?
红袖的表情更加尴尬,简直是替袁翊宸感到难堪:“因为袁世子几杯酒下肚之后飘了,又要跟靖安王殿下比划比划……”
“后头打起来了,自然是闹哄哄了。”
“殿下那人,您也是知道的,哪怕是腿脚不便,但他那一身内力没丢,袁世子哪里是对手?”
“他倒也是个记性差的,忘了先前就已经被靖安王打过,丢出门了?”
“后头明国公忍无可忍了,开始打儿子,把袁世子跟兔子似的,撵得在府上飞跑……”
沈棠溪仔细辨认了一下外头的声音,发现还真的挺熟悉,恐怕还就是那对父子。
只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叫得太高亢,她一时间还没辨认出来。
她吩咐着:“你出去瞧着,有什么消息再来报我。”
倒也不知道,袁翊宸一直这么闹下去,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,让外头的人议论自己与袁翊宸的关系。
先前袁翊宸大张旗鼓地给自己送东西,其实就已经引起一些闲话了。
红袖:“是。”
好在袁翊宸撒气归撒气,胡闹归胡闹,但到底是没有想害沈棠溪的意思。
最后便只是表示,是嫉妒表兄先自己一步娶妻,说不定要先一步有子嗣,以后自己的孩子又要当妹妹或弟弟,觉得郁闷,所以故意闹萧渡玩呢,丝毫没提沈棠溪。
后头袁翊宸被明国公拎着耳朵带回家去了。
临走的时候,明国公还认真地与萧渡赔礼了半天。
只是托了袁翊宸捣乱的“福”,其他的宾客怕萧渡心情不好,迁怒于他们,所以也不敢怎么闹。
也就只有几位皇子,阴阳怪气了试探了几句。
后头各自离开了。
到了晚上,几个效忠萧渡,与萧渡关系不错的年轻武将,又觉得自己可以了,跃跃欲试,想来闹洞房的。
但是被陆藏锋拉住他们的后领,把他人纷纷拖走:“我劝你们不要在殿下洞房花烛的时候捣乱,殿下的脾气可不是太好……”
藏锋深知,殿下为了这场婚礼,花了多少心思。
图的不就是洞房花烛?
殿下待客的时候,都明显越发不耐烦了,要是这些没眼力见的臭小子去闹一闹,明日在军营捆在一起挨鞭子都是有的。
他们也是知道,藏锋一向是萧渡最看重的人,对方说的话应当是有其道理,所以尽管遗憾,但都还是老实离开了。
沈棠溪吃了点东西之后,便规规矩矩地盖着盖头,重新坐着了。
其实她心里也忍不住在想,他们又不是真的做夫妻,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盖着盖头等他。
最后是想到,要不还是稍微注意些,把流程走全一些,说不定才能真的把自己所谓的福气,多借给他一些呢?
听见推门的声音,还有轮椅滚动的声音的时候,沈棠溪不由得呼吸窒了窒。
竟然有种莫名的紧张,大抵是因为自己从前,本就是有些怕萧渡的,所以也不是很适应与他相处。
随即而来的,是一阵淡淡的酒香。
看来他喝了不少。
大抵一大半都是袁翊宸灌的。
喜娘笑着上来,将挑盖头的物件,递给了萧渡:“还请殿下掀盖头!”
萧渡接过,倒是顿了一会儿,瞧见一袭大红色的喜袍,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,竟有种拆心仪的礼物一般的愉悦。
盖头挑落,露出了沈棠溪那张脸。
即便是他,也忍不住又是呼吸一滞,就连心跳都有些失序,她是真的很美,精心打扮之后更是美得惊人。一张芙蓉面配得上倾城二字,眼角不自觉便带了媚意,似引诱着男人掠夺。
那双美眸此刻正盯着他,眼底带了几分局促,还有几分惊艳。
是的,沈棠溪也觉得很惊艳。
她也没有见过比萧渡更俊美的男人,剑眉入鬓,鼻梁高挺,因着喝了些酒,好看的眸子带了潋滟的光华,叫人多看一眼,都生怕被勾了魂。
先前倒也不知道,他穿这一身红色的喜服,竟是这般好看。
察觉自己盯着他看的时间,有些太长了,沈棠溪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微微垂眸,不再与他对视。
她也忍不住开始在心中怀疑自己,难道自己是个好美色的?
不然为什么多看几眼,心里竟然多了几分紧张呢?
萧渡却没有收回眼神,像是看猎物,又像是看战利品一般,眼神灼灼地落在她身上。
喜娘开口道:“殿下,王妃,该喝合卺酒了!”
萧渡修长的手,接过了酒杯。
沈棠溪也伸出小手,尴尬地将酒杯捏住。
喝交杯酒的时候,她一抬眼,兀地又对上了他眼底的赞赏与笑意,一时间越发慌乱了,总觉得他不太对劲。
心慌之下,她被这口酒呛住了。
忍不住咳嗽了起来。
原本就绯艳的容颜更红了,越发美丽动人,诱人采撷。
萧渡的眼神,一时间深了一些。
喜娘看出新郎官恐怕已是迫不及待,也不敢耽误时间,快速地将其他的流程走完,说了些吉祥话,讨了喜钱,便麻溜地出去了。
萧渡扫了一眼其他奴仆。
众人也都识相地退下。
其实在皇家,有时候主子行房事的时候,帐外是有仆从候着,随时伺候着的。
但萧渡没有让人听床角的嗜好,便将人打发了。
仆人们都出去之后,还反手将门关上。
一下子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。
沈棠溪颇为紧张,随后想到什么,鼓起了勇气,主动开了口:“殿下,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!”
萧渡这会儿其实并不想谈什么事,他只想快点将眼前美丽的猎物吃拆入腹。
但今日心情好,便耐着性子道:“你说!”
沈棠溪鼓起了勇气,开口道:“我想与您商量,等您的腿好了之后,我们就和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