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，这个嘛……”
几个警察纷纷扭头干咳起来。
倒是脾气直爽的天使游侠直言不讳：“你一个人类玩家，怎么升到9级的？”
叶峥嵘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和猜测，但面上不显：“……花钱买的代肝陪玩，怎么？”
“呀，”女老师惊讶，“那你找的代肝技术还不错嘛？”
“不是说只要是人类玩家，但凡进了游戏主城，就会被NPC无差别攻击吗？代肝组队带着升级都不好使。”
男老师很纳闷：“你怎么升的级？”
精英保镖也投来若有所思的视线：“愿意把你的代肝介绍给我们吗？条件可以谈。”
“……”叶峥嵘假笑，“真不好意思，是熟人介绍的，对方只接私单。”
看这反应，该不会国家官方找的人里面，也没有一个人类种族的玩家能把等级给升上去吧？
失策了。
本来还想着，三个月都过去了，再菜也该升到当前服务器最高等级……
没想到居然又被游戏设定给背刺了。
咦，她为什么要说又？
叶峥嵘纳闷了一瞬。
咳总之，她被盯上应该就是账号的等级异常。
现在这几个警察用镜子试探完，确认她不是“血仆”，应该就不会再怀疑她了……吧？
“所以‘血仆’到底是什么？”
三个萌新见几个警察忙活的事告一段落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这个问题。
几个警察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们学校最近有好几个学生失踪。”
率先出声的是精英保镖，他没有回答，反而先反问了一句：“这事你们知道吗？”
先前被袭击的女同学白着一张脸，摸了摸被掐出一圈红印的脖子，她最先反应了过来。
“孙子侯他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叶峥嵘背着手走到碎了一地红酒的展柜旁，低头看了看：“吸血鬼可以把其他种族同化成自己的‘血仆’，被同化的血仆玩家更容易饥饿，也更容易对鲜血产生渴望……”
因为“血仆”需要给“主人”供血，自身血量不够，自然会愈发渴望血液，补充血条上限。
这样的一颗定时炸弹，如果扔进普通人的人堆里，会发生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游戏官网的手环名额有限，即便已经扩招了好几波，现在也依旧有大量的普通人尚没有成为游戏玩家。
一个普通人，面对一个发狂失去理智、渴望吸血的玩家，将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，只能任由“血仆”玩家吸干全身血液，在绝望中一点点死去。
“警方已经在你们学校附近发现了好几具……被吸干了血的尸体，经过调查，确认都是华戏的学生。”
女老师的脸上也没了笑容，面带沉重，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四个大学生。
“虽然孙子侯现在已经被抓到了，但你们学校可能还藏有被感染的‘血仆’，回去后要小心，不要老是往外跑，晚上不要出门，一切等警方下发通知。”
尤其是，还有一个幕后的人没有登场。
有“血仆”，自然有把普通玩家变成血仆的“吸血鬼”，现在这个“上线”还没有抓到。
精英保镖微微颔首，补充道：“吸血鬼玩家还能算半个人，但‘血仆’已经彻底不能算是人类了……或许也是因为这个，所以镜子能照出吸血鬼玩家，却不能照出‘血仆’。”
这也是为什么，明明有很多玩家对自己的种族不满意，却迟迟没敢选择这种方式转化为吸血鬼种族。
失去理智不说，还得受制于人，这谁乐意？
“回去之后记得随身携带一面镜子，以防万一。”男老师叮嘱。
三个萌新忙不迭地点头应是。
叶峥嵘则是扫了一圈几人，发现一个问题：“你们几个带队‘老师’全来了，其他四组学生怎么办？”
万一队伍里不止孙子侯一个“血仆”呢？万一古堡里有突发意外呢？
女老师重新露出那个狡黠的微笑：“谁说我们的人都来了呢？”
谁说另外四组的人里只有学生呢？
叶峥嵘了然：“还有警察假扮成学生混进了队伍里……”
应该是为了以防孙子侯这边需要人手，把几个带队“老师”召唤过去帮忙的时候，队伍里假扮成学生的警察就能临时接管学生了。
嘶，今天这队人的身份挺杂啊？乱得都能煮一锅八宝粥了。
“挺谨慎啊你们，”叶峥嵘看了眼后面窗帘里的大镜子，“还提前布置了这么大的一面镜子……”
“啊？这镜子不是我们的。”
男老师随口接道：“是这副本本来就有的，前几次带学生匹配到了这个副本，我们发现组队人数超过20，就一定会匹配到这个古堡副本。所以我们提前把整个古堡的地图都探了一遍，就是为了……嘶！”
他被踹了一脚，扭头看去，就得到了精英保镖扔过来的警告眼神：怎么什么都往外说？
再讲下去，是不是连警察的所有布置，都能用他一张嘴全给秃噜完了？
男老师疑惑了一瞬，反应过来，讪讪着闭上了嘴。
“镜子不是你们的？”
叶峥嵘又看了眼那面大镜子，借着女老师照亮了整个酒窖的圣骑士发光技能，瞟了两眼脚下的一地酒瓶和玻璃碎片，用脚划拉了两下，哗啦啦啦的，听了个响。
“你们怎么盯上孙子侯的？出动这么多人，是他太会藏了，还是你们警方折损了人进去？”
“都有吧？”
男老师秒接：“他——诶诶诶！”
天使游侠勒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后带，皮笑肉不笑：“我看回去你真的得好好加训一下了。”
又接？还接！？
男老师委屈：“你们刚刚也没少说啊……”
有一句算一句，大家都没少说啊！
凭什么就说他一个人！
“但就你接的次数最多。”
女老师也无语地看了眼这位平时就没少嘴快的同事：“平时也是，就你话多……”
肯定是因为以前嘴快习惯了，这次简直比起之前有过之而不及。
加训，回去就加训！
就连叶峥嵘也忍不住朝这几人投去了个古怪的眼神。
“老师，”她转向女老师，状似随意地说，“接下来该干什么？我们直接结束副本吗？还是你们警察等会还有别的安排？”
“不，等会会有人把孙子侯先带出去，然后就是审讯科的活，我们几个会带你们继续把副本过完……”
女老师下意识答完，又突然停住，沉默了。
“你回去也跟我一起加训不？”男老师幸灾乐祸。
“……”女老师开始怀疑自我，难道，她最近也懈怠了？
叶峥嵘则若有所思地把视线放到了角色面板的种族一栏上。
之前，狼人杀小游戏里，隶属于中立阵营的“半兽人”牌是什么技能来着？
啊，对。
每晚得知一张“人类”牌的身份。
这两个老师，好像种族就是半兽人吧？
所以……
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