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星戏剧学院,女生寝室11栋。
学生宿舍楼的窗户灯火通明。
虽然已经很晚了,但因为狼人杀游戏的影响,游戏带着全地平的人一起被强制“开灯关灯”,天一会亮一会暗,现在很多人都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谁啊?进——咦?”
在上铺的文心棉掀开床帘,惊诧地看着底下推门而入的人。
卫衣,寸头,耳钉,纹身……被盯着看的年轻人丝毫没有被注视的不自在感,她摘掉了头上的卫衣连帽。
“小叶?”
文心棉立马放下床上自己的东西,咚咚咚爬下床,逮着人左看右看,惊奇道:“你怎么突然……啊不对,应该说,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?而且你怎么穿这么少,不冷吗?”
游戏世界里的时间变幻莫测且乱七八糟,完全不能给玩家一个足够肯定的观测标准。
距离上次离开现实已经过去了多久,叶峥嵘也无法确定,眼神若有若无般瞥向一旁的仓鼠球。
已经连上了网的系统了然提醒:“老大,现在已经是12月份了。”
12月……
叶峥嵘略微诧异。
已经快到冬天了吗?难怪她这位好心肠的便宜室友会忍不住关心衣服多少的问题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啊。”
系统也忍不住感慨:“游戏在9月初开服,现在都过去三个多月了……”
叶峥嵘一边应和着室友,一边回到自己的床铺下,简单整理了下桌面。
“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呀?”
室友还是很关心这件事,追了上来接着絮絮叨叨:“上次你走了之后,失踪好几天,一点消息都没有,辅导员都跑过来问我了……”
“后来打电话到你家里,你家里人才帮你请了个假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,想着什么时候去医院看看你,可是学校又不让我们出去乱跑,给你发消息,你也没回,正常出去旅游不可能不看手机消息吧?我就猜你是不是生了个很大的病……”
文心棉继续忧虑地念念叨叨。
“我家里人?”
叶峥嵘抓住重点,抬头:“帮我请假?”
叶长空吗?
“是啊。”
文心棉老老实实地答:“辅导员说是你姐姐接的电话,你姐姐说你出去旅游散心去了,但我没太信,现在这种时候还出去旅游是不是有点……”
太缺心眼了?
满世界都是怪物,虽说国内的怪物已经在这三个月里被清理得差不多了,但总归还是有安全隐患的吧?
“呵……”叶峥嵘无语地笑了一下。
云纵容啊……
她就给学校留了两个电话,一个是叶长空的,一个是家里家政阿姨的。
不管是哪个人,接到她辅导员的电话,这两人都不可能会自称是她的姐姐。
也就只有云纵容了。
估计是辅导员先给她妈打了电话,结果叶长空没接或没打通,所以辅导员就退而求其次打进了家政阿姨的手机里……
然后意外被云纵容捡漏了?
估计就是这么个流程。
“吵死了!”
靠着最里面的那间床铺的帘子被“哗啦——”一下掀开。
里面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,这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,还很眼熟。
“能不能看看几点了?有话说不能手机发消息?没手吗?手断了的话我发个微博,让粉丝帮你们众筹一下残疾人补助?”
好毒的一张嘴,好漂亮的一张脸。
叶峥嵘的视线扫过自己对面床铺上的人。
这是她们寝室剩下的最后一个人,第四个室友,也是网上近期因嘴毒人设爆火的内娱小明星,明露珠。
哦,不过游戏公测这么久,各个社交平台的热搜应该都已经被游戏相关的消息霸榜,像这种内娱乱七八糟的小八卦早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也不知道这位室友在网上还有没有游戏公测之前那样火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”因为确实是自己的问题,文心棉好脾气地连连道歉,“你已经睡了吗?我们这就关灯,吵醒你了……”
上铺的人却依旧不依不饶。
“女明星要保持睡眠质量的好不好?”
明露珠从床头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化妆镜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手背疼惜地抚着自己白皙的脸:“要是我今晚因为你们没睡好失眠,明早起来脸肿了,你们担待的起吗?”
“咦?老大……”
系统看着自己根据宿主提供的名字检索出来的内容,分外疑惑。
叶峥嵘瞟了眼系统投屏过来的页面,收回视线,淡定无视,拉开椅子:“你这妆发齐全的样子,看着也不像是要睡了啊?”
唉,虽然早就听说过她们寝室的第四个人是谁,但没想到,真正实际接触了才发现……这人跟网上吐槽的也没差多少。
这一寝室都是些什么人啊。
“我这是素颜——”
明露珠立马炸毛了。
“好好好,”叶峥嵘坐下,敷衍着,“你是你是。”
学表演的都要会化妆,对表演专业的来说,这可是基本功。
素颜和伪素颜,这还能看不出来吗?
“别吵啦别吵啦,哎……”
文心棉劝这个也不是劝那个也不是,两个都是室友,以后都得继续相处。
她越想越纠结,越纠结越尴尬。
“对了。”
叶峥嵘抽出笔记本电脑翻开,面色平静地说:“麻烦把你的直播间关一下,未经允许在他人的私人空间直播是违法的,谢谢。”
系统刚才转给她看的,是一个直播间。
是明露珠的。
没错,她根本没有睡,她在上铺偷偷给粉丝直播。
既然文心棉会误以为明露珠是已经睡了,就说明,明露珠根本没有提过这件事。
空气静了一两秒。
文心棉猛然反应过来,抬起头怒视着上铺的人:“你有病吧?!给粉丝直播什么时候不能播?你非要挑在寝室吗!”
万一直播的摄像头正好把室友带进去了呢?万一室友在换衣服呢?万一室友去洗澡了呢?
明露珠丝毫没慌。
她淡定地捋了一下精致到头发丝的刘海:“我就在我自己的床铺直播,又没录你们,急什么?”
“搞笑,一部戏、一部综艺都没上过的糊糊,还以为会有人专门点进直播间就为了看你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