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这个版权问题……”
据叶峥嵘所知，现实好像有款五字武侠游戏里，就有猫叫这个名吧？
“什么啊，”奶牛猫死鱼眼，“那不是你们人类自己的百科词条上写的吗……”
“百科词条？”
“柴郡猫啊。”
奶牛猫理所当然地说：“柴郡猫的中文百科词条里，不就写着柴郡猫的别称是‘妙妙猫’吗？我把最后面的‘猫’改成了‘喵’，怎么，不可爱吗？”
“……”
叶峥嵘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：“可爱是可爱，可是你这版权问题……”
“你们人类的版权问题，关猫咪什么事？”
好有道理，无法反驳。
叶峥嵘暂时败退。
“你为什么非得选个‘柴郡猫’作为马甲……”
“啊，不然咧？”
奶牛猫死鱼眼：“兔子非要选《爱丽丝梦游仙境》作为游戏的基底，那我肯定要选一个能和我更贴合的……”
说着，猫还美滋滋地表演了一番让身体瞬间隐形的“小魔术”。
——从身体开始，一点点变得透明，直到只剩下极简版的两点一线，作为脸的代表。
有一些“神明”，总喜欢穿一些神话或者艺术作品的人物身份，作为在人间现世的马甲。
叶峥嵘总忍不住怀疑，圣经故事是不是就是哪位闲得没事干的“神”套了个壳子下来游玩一番的杰作。
不过说起穿马甲……
“好了，”猫开始催促，“不要在这里继续待了，长时间待在「颠倒视界」，对你们人类的身体不好……”
“等等，再问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要不是猫现在隐形了，叶峥嵘都想抓着猫爪不放，“游戏世界现在的‘赫尔墨斯’，是你的马甲吗？”
上一次，在佩尔格林酒馆遇见的那个吟游诗人，很大概率就是赫尔墨斯本墨。
又是各种暗示，又是各种传递消息，还让桑格利亚一个塔罗师接连三次都掉出跳牌，每一次的跳牌都是跟赫尔墨斯搭边……
最后还转头就没。
实在是太赫尔墨斯了。
就是不清楚，到底是游戏程序设定好的NPC，还是哪位神明套了个壳子下来了。
“我穿赫尔墨斯的皮干嘛……”
极简版线条的猫嘴扯出了一个无语的弧度。
“你不是小偷猫吗……”
希腊神话的这位赫尔墨斯，最著名的一个形象不就是偷……
“礼貌点！”
即便整只猫都已经隐形透明了，还是能从两点一线的线条波纹中看出猫的炸毛。
猫很理直气壮：“什么偷！我那是抢！”
“不要把我讲得那么鬼鬼祟祟，没礼貌！”
“……”叶峥嵘无言。
有区别吗？
这不是更难听了吗！
“赫尔墨斯……”
猫冷笑一声：“最喜欢穿这个马甲的也就只有那家伙了，阴魂不散。”
那家伙？
叶峥嵘思索着：“赫尔墨斯，赫尔墨斯绑定的动物元素有蛇、鸡，还有……”
“是羊。”
猫说：“跟动物形象关系不大，你但凡遇见哪位权能是欺骗或者谎言的神明，直接骂‘羊’，准没错。”
叶峥嵘：“……”
某个山羊头到底给同事们带来了怎样的心理阴影啊。
“说起来，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‘12’这个数字？”
叶峥嵘看似漫不经心一样随口一问：“内测是十二星座，公测是十二生肖……话说你怎么老是没有被选择？”
十二星座里没有猫，十二生肖里也没有猫。
她不由得啧啧道：“大家开了一个超棒的派对，猜猜看，是谁没有被邀请——”
Youuuuu！
“……”
猫：“你好像很想被猫爪挠的样子。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！
“所以为什么总是12个？”
面对这个问题，猫只是瞥了眼面前的人类：“仪式感。”
“仪……”
叶峥嵘难得被噎住了。
仪式感？？？
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则，也没有什么隐秘的忌讳。
就是单纯的，最普通的，仪式感！？
“对啊。”
猫的极简版两点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，很是无语的样子：“鬼知道兔子是什么奇怪的仪式感，说是单纯喜欢12这个数字，觉得看着高兴，又正好地球的钟表时间被分为12点……”
叶峥嵘无言以对，一言难尽。
这么一看，果然“12123”也是……
她眸光微闪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你到底有完没完？”
猫开始不客气地赶人：“问题一个接一个的，你是淘气蓝猫三千问啊？快滚快滚，我看游戏直播看得好好的呢……”
叶峥嵘环视一圈，看着这片漆黑到一望无际的世界：“那我也得有路可以出去啊？”
别说怎么出去了，她连自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。
怎么出去？
“你说这里是垃圾站，”叶峥嵘若有所思，视线落到面前的两点一线极简版猫脸上，“你又说垃圾站是用来销毁没用的垃圾和废品的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叶峥嵘再次啧啧：“你该不会是……”
被同事排挤了吧？
猫说：“我挠死你。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，哪壶不开提哪壶！！！
面对猫猫神的怒气冲冲，叶峥嵘依旧不慌不忙：“别啊，反正有的是时间，外边的那些玩家应该还被困在幻境里吧？我们再多聊五块钱的……”
“滚。”
猫的声音听起来简直要被气笑了：“你就这么嚣张？仗着我不会杀你？”
“是啊。”
叶峥嵘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谁让我们是‘共犯’呢？对吧……”
“——阿波罗。”
在希腊神话里，因为被漫长的神话故事演化影响，阿波罗“替代”了前任太阳神，成为了新一任的太阳代表。
在内测玩家道听途说的阿波罗小故事里，阿波罗惩戒了惹怒自己的乌鸦，拔光了乌鸦的羽毛，把它挂在了天上，日日忍受着太阳的炙烤。
在真正的，最终的内测结局里。
“阿波罗”杀死了乌鸦。
杀死了【乌鸦座】——
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。
“我们是‘共犯’啊，”叶峥嵘轻飘飘地说，“我亲爱的神明。”
是她和它联手，杀死了乌鸦。
杀死了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