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师兄冷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张灵云,语气里满是讥讽:

    “小姑娘,你当炼魂宗是什么地方?

    是你们家后院吗?

    内门师兄,哪一个不是登天境修为,哪一个不是在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?

    哪一个不是为宗门立下赫赫功勋,才换来内门弟子的身份?

    就凭你,就敢说能让人进内门?

    别以为有点关系,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!”

    他这话,把张灵云当成了有点背景,但不知天高地厚的关系户。

    言下之意,你再有背景,在炼魂宗也得按规矩来,没真本事,就别想一步登天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外门弟子也纷纷附和,七嘴八舌地开口:

    “就是,别以为你在原来的地方是什么大人物,和炼魂宗哪位前辈有点关系就能走后门。

    到了这儿,全得按宗门规矩来!”

    “想直接安排一个人当内门弟子,别做梦了,你当你是锋主啊?”

    “有些人啊,就是不知天高地厚,还内门弟子?

    他一个大宗师初期,连杂役弟子未必能当上,还想直接进内门?

    真是笑死人了!”

    这些话,一半是嘲讽张灵云不自量力和无知。

    另一半,却是在警告周围的其他考生。

    别以为自己有点背景,就能在炼魂宗横着走。

    在这里,关系没用,实力才是硬道理。

    老老实实参加考核,别想什么歪门邪道。

    “我刘不凡最看不上你们这些有点关系就自以为是的人!”

    刘不凡声音一冷,腰间魂铃轻震,阴风卷起他黑袍的衣角,目光如刀般刮过张灵云和张宇:

    “炼魂宗不欢迎你们这种人,立刻给我离开——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就要抬手施展术法,将两人直接驱离山门。

    “刘师兄,别、别动怒!”

    吴思源一个箭步冲出来,挡在张灵云和张宇身前,低声道:

    “两个年轻人在闹着玩,说胡话,您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?

    他们估计在老家被长辈惯坏了,一时间还没摸清楚炼魂宗的规矩和底蕴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疯狂向张宇和张灵云使眼色,示意他们赶紧低头认错,别再硬顶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见多了这种事。

    来参加考核的各路天骄,初来乍到,总有些不可一世的毛病。

    可这些人心底大多不坏,只是在老家被捧得太高,不知天高地厚。

    他看张宇二人也不像什么恶人,想着能帮顺手帮一下就帮一下,免得失去考核资格。

    可刘不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冷笑道:

    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说话?

    真当自己是个角色了?

    若不是你那老相好还念着旧情,你早被赶出炼魂宗了!”

    吴思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
    “怎么,不高兴了,有本事还去你老相好那里告状啊。”

    刘不凡一脸戏谑,可似乎还有些忌惮,并未真的为难吴思源。

    吴思源尴尬一笑,并未发怒,仍旧一个劲地给张宇和张灵云使眼色。

    可张灵云却缓缓向前一步,红衣在阴风中微动,目光冷冽如霜,抬手指着张宇:

    “我说让他当内门弟子,他就能当内门弟子,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这丫头,嘴真硬……”

    吴思源见状,暗暗摇头,低声道:“这下我也帮不了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他虽想顺手帮他们一下,可底线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!”

    刘不凡见状,竟笑了起来,声音故意提得极高,传遍四周:

    “大家都来看看,此人妄言,能让一个大宗师初期的废物当内门弟子,可真是了不得啊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一落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,有好奇,有嘲讽,有看戏的兴致。

    "这小姑娘什么人,这么大口气,我堂堂一国皇子都要安生本分,她居然这么嚣张。"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我三姨夫是内门长老,连一个外门弟子都安排不了。

    她居然说要安排一个内门弟子,这牛逼吹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议论纷纷,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其他炼魂宗的弟子也纷纷侧目,可大多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这种自以为是的关系户,他们见得多了。

    每次收徒大典,总有那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,被当众“杀鸡儆猴”。

    而按照惯例,这种场合,谁最嚣张,就先拿谁开刀,杀一儆百,其他人也就老实了。

    刘不凡负手而立,冷笑道:

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有把握,我倒要看看,你有什么本事让一个大宗师初期的废物进入内门。”

    其实,不怪刘不凡看轻张灵云。

    真正有深厚背景的世家天骄,早在收徒大典前,就通过内门推荐、宗门试炼等渠道,提前进入宗门。

    能出现在这里的,即便有些门路,最多不过与外门长老有几分交情,了不起搭上了内门长老的路子。

    正常情况下,张宇这种大宗师初期,就算依靠关系,也就混个杂役弟子。

    这些事说起挺势利的,可事实就是如此,有权力,就有特权。

    张灵云要让张宇直接进内门,用的,也正是这种特权。

    看似人人都讨厌特权,可真正让人不爽的,往往不是特权本身,而是——这特权,不属于自己。

    “那我想问一句,什么情况下,才能让一个大宗师成为内门弟子呢?”

    张灵云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,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刘不凡有些意外,随即义正言辞,声音拔高了几分,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:

    “我炼魂宗一向讲规矩,从来没有特例。

    任何情况,一个大宗师都不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。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违心。

    有人的地方,就有人情世故,就有特权与特许。

    只要不是傻子,谁不清楚?

    可这种场合,他必须这么说。

    既是在敲打张灵云,也是在向周围人表明,我刘不凡,是“按规矩办事”的人。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张灵云却一脸漠然,甚至带着几分嘲弄:

    “炼魂宗什么时候改的规矩?

    我怎么记得,各峰峰主,有权利内定一批内门弟子名额?”

    峰主?

    刘不凡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起来:

    “你不会是想说,你认识峰主吧?

    小姑娘,编瞎话也要编得像样点?”

    “是认识那么几个。”

    张灵云实话实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    她身为炼魂宗一峰之主,自然与其他峰主打过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