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,此事其中定有误会,请听我解释……”

    靖王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,挣扎着想要开口解释详情。

    他虽然脾气火爆,但也知道此刻形势比人强,对方来头太大,硬碰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然而,他的话还未说完,厉山便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    在他这等大宗师眼中,一个九品武者的辩解,如同苍蝇嗡鸣,聒噪且毫无价值。

    “聒噪,这里哪有你这蝼蚁说话的份?”

    厉山冷哼一声,甚至连正眼都未瞧靖王一眼,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枯瘦的右手,食指凌空轻轻一点。

    嗤——!

    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色真气,如同毒蛇出洞,瞬间撕裂空气,径直射向靖王胸口!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萧玄目眦欲裂,厉声大吼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,那道赤红真气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靖王胸口,带起一蓬刺目的血花!

    靖王浑身剧震,口中鲜血狂喷,仰面栽倒在地上,生死不知。

    “惊风!!!”

    亲眼看到萧惊风在自己面前被重伤,萧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无边的怒火和悲痛所吞噬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欺人太甚!!!”

    萧玄双目赤红,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体内真气再也不加掩饰地疯狂爆发。

    属于宗师境的强悍气息冲天而起,他不再顾忌对方是大宗师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报仇!

    他身形如电,带着决死的惨烈气势,疯狂地冲向依旧一脸漠然的厉山。

    “哼,不自量力的蝼蚁,也敢犬吠?”

    面对萧玄这近乎搏命的一击,厉山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。

    他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刚刚点出真气的右手,对着猛扑而来的萧玄,轻飘飘地凌空一按。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。

    只有一股厚重如山、沛然莫御的无形气劲,如同拍苍蝇般,轰然落下!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萧玄前冲的身影戛然而止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。

    他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击,在那股磅礴气劲面前,瞬间溃散。

    紧接着,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胸口猛地凹陷下去几分,口中鲜血如同不要钱般狂喷而出。

    身体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筝,被那股巨力直接拍得倒飞出去数十步,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宫砖地面上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噗!”

    萧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却又忍不住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脸色惨白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他毕竟有着宗师境的底子,厉山也并未真的下死手,这才勉强保住了性命,但已然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
    萧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但他依旧死死地、充满仇恨地瞪着宫门前的厉山和历飞天。

    那目光,如同受伤的野兽,欲要将二人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感受到萧玄那刻骨的仇恨目光,历飞天非但没有丝毫动容,反而觉得有趣。

    他驱马缓缓上前几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萧玄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蝼蚁的愤怒,永远都是这么可笑又可悲。”

    历飞天的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:

    “恨也好,怨也罢,你都给本少主好好忍着。

    在本少主处理完胡小姐的事情之前,你若再敢有半分异动,或者让本少主心情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巍峨的皇宫,扫过那些惊恐愤怒的禁军和闻讯赶来的官员,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:

    “你这小小的魏国,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
    灭国!

    轻描淡写的两个字,却如同万载寒冰,冻彻了所有听到这句话的魏国人的心。

    他们从未感觉死亡和国灭的阴影,如此之近。

    “现在,”

    历飞天收敛了笑容,语气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

    “立刻把那个叫张宇的蝼蚁,给本少主揪出来,带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萧玄躺在冰冷的地上,胸口的剧痛和内心的屈辱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。

    就在萧玄内心天人交战,屈辱与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之际——

    “老祖!”

    数道饱含惊怒的呼喝声从皇宫深处传来。

    为首一人,乃是皇帝萧正风!

    他身旁,则是同样满脸怒容、气息激荡的萧风华,以及数位闻讯赶来的皇室高手。

    他们看到靖王和萧玄惨状,全都双眼血红,想要拼命。

    “住手,对方是大宗师!”

    这时理智回归的萧玄立刻出声拦截,现在冲上去和作死无异。

    “大宗师?”

    萧正风心中骇然,但身为帝王的威严让他强作镇定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历飞天和厉山沉声道:

    “二位,朕乃魏国皇帝萧正风。

    不知我魏国何处得罪了二位高人,竟要下此毒手,伤我皇室亲王与老祖?”

    “跪下回话!”

    历山神色淡漠,大宗师气息轰然释放开来。

    萧正风和萧凤华等人不堪重负,全都不由自主的扑通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一时间,无边你的羞耻和愤怒充斥大脑,他们想要反抗,却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历飞天端坐马上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萧正风,语气轻佻:

    “魏国皇帝?

    呵呵,架子倒是不小,让本少主等了这许久。”

    他懒得回答萧正风的问题,语气骤然转冷:

    “本少主没兴趣跟你废话。

    你纵容国中子民,亵渎医仙谷胡青璇仙子,令其为婢,此乃不赦之罪。

    本少主给你最后一个机会——立刻、马上,去天牢将张宇那狗贼绑来,跪献于本少主面前。

    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残忍地扫过萧正风、萧凤华以及一众赶来的皇室供奉和禁军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

    “灭你皇室满门!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,他几乎是咆哮而出,带着赤裸裸的残忍与毁灭一切的疯狂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!”

    皇帝萧正风气得浑身发抖,他登基以来,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!

    儿子重伤垂死,老祖重伤倒地,自己被逼下跪。

    萧凤华更是泪流满面,仇恨地盯着历飞天。

    重伤的萧玄老祖也是怒急攻心,又咳出几口鲜血。

    厉山非常适时地再次上前一步,那大宗师级别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去,让萧正风感到呼吸一窒,仿佛肩头压上了一座大山。

    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眼睛如同毒蛇,锁定了萧正风,嘶哑道:“皇帝,你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,有人要找我?”

    此时,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