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事,来之前秦公也跟我分说过了。

    依我看,一切事端,皆因这张家孽种张宇而起。

    此子不修德,不念恩,实乃祸根。

    我既与张、秦两家有旧,便不能坐视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如电,直接锁定了张宇,仿佛在宣判:

    “这样吧,我定个章程。

    张宇,由我出手,废去修为,然后押去永安侯府。

    是生是死,是剐是剐,等老侯爷归来,自有定夺。

    至于其他,便看老侯爷和皇家的意思,我不过多干涉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霸道无比。

    他直接给整件事定了性,都是张宇的错。

    而且他还要越俎代庖,替张家清理门户。

    这哪是定章程,这分明是直接宣判,而且丝毫没把皇室、没把萧正风这个皇帝放在眼里!

    “剑无为。”

    萧正风终于按捺不住,沉声喝止,脸色铁青,

    “此乃我大魏朝堂之事,其罪与否,如何处置,自有国法,自有朕来决断。

    你虽为宗师,也当知晓规矩。”

    萧正风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,你一个江湖宗师,没有资格越界干涉,更没资格替皇家做决定。

    然而,剑无为却只是嗤笑一声,看都未看萧正风一眼。

    他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张宇身上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仿佛看待猎物的精光。

    “规矩?

   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规矩便是用来打破的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平淡,却更显狂傲:

    “萧家是有宗师,萧玄那老儿我也知道。

    但今日,我剑无为既然开了口,这事,便这么定了。

    萧家皇帝,我劝你,莫要自误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!”

    萧正风气结,胸中怒意翻腾。

    他身为一国之君,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蔑视、威胁过?

    但剑无为那毫不掩饰的宗师威压,又让他感到一阵无力。

    对方,是真的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秦雪华、张恒、张婉宁三人,此刻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们之前虽然期盼剑无为能施压,但绝不敢想剑无为何以如此“给力”,如此强硬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施压,这分明是力挺,是强保。

    而且一上来就要直接废了张宇,还要押去给公爹(张远峰)发落?

    这简直是最完美、最解气的处理方式。

    张宇这小畜生,死定了。

    张恒眼中甚至闪过怨毒的快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宇修为被废、在爷爷面前生不如死的惨状。

    剑无为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皇室众人。

    他抬脚,一步步朝着张宇走去。

    “小子,”

    剑无为盯着张宇,声音冰冷:

    “你本就是个血脉不纯的张家杂种,张家养育你多年,你不思报恩,反而勾结外人,构陷生母,残害兄弟姊妹,简直狼心狗肺,罪不容诛。”

    他直接给张宇扣上了“杂种”、“忘恩负义”、“构陷”、“残害”等一堆罪名。

    “今日,我替张家,替天行道,废你修为,你当无怨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剑无为眼中寒光一闪,再无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他右手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骤然凝聚起一点几乎要刺破虚空的凌厉寒芒。

    这一指若是点实,张宇苦修而来的修为,将瞬间化为乌有,甚至丹田破损,终身沦为废人。

    “剑无为,你敢?”

    萧正风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剑无为何以如此肆无忌惮,竟然真的敢在天牢之中,在皇室众人面前,直接对张宇下此毒手。

    这不仅是打皇家的脸,更是彻底无视皇权。

    “保护陛下,拦住他。”

    靖王、齐王、萧凤华等皇室高手也是目眦欲裂。

    怒喝声中,数道身影同时暴起,各施绝学,从不同方向攻向剑无为,试图阻止他这一指。

    一时间,掌风呼啸,剑气纵横,拳影重重,数位先天境高手联手一击,威势惊人。

    然而,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先天巅峰都手忙脚乱的围攻,剑无为却连头都没回一下。他只是冷哼一声,左手宽大的袖袍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。

    呼——!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气墙凭空出现,如同海啸般向前平推而出!

    嘭!嘭!嘭!嘭!

    数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靖王、齐王、萧凤华等所有出手的皇室高手,只觉得一股无可抵挡的恐怖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攻击上,不仅将他们倾尽全力的一击瞬间瓦解,余力更是狠狠冲击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“噗——!”

    “呃啊!”

    数道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,重重撞在天牢坚硬的墙壁或栅栏上。

    人人脸色煞白,口喷鲜血,气息萎靡,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甘。

    就连修为最高的齐王,也未能幸免,嘴角溢血,踉跄后退,内腑已然受创。

    萧正风虽然未直接出手,但也被那气劲余波扫中,气血一阵翻腾,脸色更加难看。

    这就是宗师之威!

    宗师之下,皆为蝼蚁,这句话绝非虚言。

    这是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的差距!

    “不自量力。”

    剑无为淡淡地吐出四个字,充满了不屑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被他随手击退的皇室高手一眼,仿佛只是拂去了几只恼人的苍蝇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张宇身上,那并拢的双指,去势不减,距离张宇的丹田已不足三尺!

    然而,就在剑无为那必杀一指即将点中张宇丹田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    “剑无为,我皇家天牢,还容不得你如此放肆。”

    一声苍老却雄浑无比的暴喝,如同九天惊雷,骤然在天牢之中炸响。

    伴随着这声怒喝,一道身穿明黄色龙纹常服的老者身影,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张宇身前。

    正是萧家老祖,魏国三位宗师之一——萧玄。

    萧玄的出现毫无征兆,快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他面色冷峻,眼中寒光闪烁,面对剑无为那凌厉无比的一指,他没有选择闪避或格挡,而是直接一拳轰出。

    这一拳,朴实无华,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却蕴含着开山裂石、摧城拔寨的恐怖力量。

    拳锋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,拳头上隐隐有淡淡的金光流转,仿佛一条真龙在苏醒咆哮!

    “龙皇破军拳!”

    萧玄低喝,拳出如龙!

    砰——!!!

    指拳相撞!

    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、却让所有人心脏都为之一缩的巨响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,以两人拳指相交处为中心,轰然向四周爆发开来!

    天牢内坚硬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,碎石激射。

    四周的玄铁栅栏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扭曲声,墙壁上出现道道裂痕。

    离得稍近的秦雪华、张恒等人,即使有黑甲侍卫挡在前面,也被那逸散的劲气吹得东倒西歪,气血翻腾。

    萧正风、靖王等人也是面色微变,纷纷运功抵御这可怕的余波。

    场中,萧玄与剑无为,一老一少,一用拳,一用指,僵持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两人身周,真气激荡,形成两股截然不同的力场,相互碰撞、挤压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萧玄拳上的金光与剑无为指尖的寒芒激烈交锋,互不相让。

    仅仅是一次交手,两位宗师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威能,便已显露无疑!

    萧玄须发微扬,怒视着剑无为,沉声道:

    “剑无为,你当我萧家无人吗?

    竟敢在我萧家天牢,对我萧家之人下此毒手。

    今日,你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,休想轻易离开。”

    剑无为收回手指,后退半步,甩了甩微微有些发麻的手指,脸上却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眼中战意升腾:

    “萧玄,面对我们两大宗师,你还敢狂妄,无非仗着天道大阵有困宗师之能,自以为操控大阵可以以一敌二。

    不过,今日你且试试,那天牢大阵,还能不能用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萧玄神色一变,张宇也感觉不对。

    天牢大阵好像突然失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