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凡蕾当然明白李修远心里的想法,笑了笑说道:“修远,这件事其实关键就在书记这里,你和书记的关系,大家都清楚的,书记要是不愿意让你去,这我们才能帮着你说话。

    可书记同意了,林县长那边也全力支持,那我们说话也没有什么用,反而有可能会造成相反的效果。”

    李修远跟着点点头,其实他也明白的,但是有点希望,就不愿意放弃,说什么不愿意去龙挂沟乡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明天上午我去和书记汇报一下工作,问问书记是怎么想的,尽量地帮你回旋一下,但这件事我觉得你不用抱太大的希望。”谷凡蕾看着李修远说道。

    既然李修远开口了,该帮忙是要帮忙的,二十五岁不到二十六岁的正科级干部,还不是县直单位里边的正科,而是乡镇党委书记和乡长一肩挑,这在黄塬县的历史上也没有。

    不管将来李修远能不能在龙挂沟乡做出成绩来,未来李修远的前途都不会差到哪里去,可以这么说,李修远的副处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,只不过这个时间上有区别而已。

    要是能在三十出头就提了副处,那未来前途一片光明,但要是熬到四十来岁才提副处,在正科级岗位上打转的时间长了,那就泯灭于众人了。

    关键就是时间而已。

    她猜测云彦昌让李修远去龙挂沟乡也有这个意思在。

    不然的话,就是云彦昌公心再重,也不至于说让李修远去龙挂沟乡。

    “谢谢谷县,谢谢谷县。”李修远连连感谢道,现在就是尽可能地争取了。

    谷凡蕾笑着摆摆手,站起身送李修远离开,到门口的时候,看着李修远说道:“修远,其实你要是换一个角度考虑一下,这去龙挂沟乡,也不是什么坏事,基层的经历很重要,在将来提拔的时候,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资历。”

    李修远明白谷凡蕾什么意思,镀金嘛,很多有背景的人,也不会一直在机关单位,也要下去挂职锻炼,也就是人们说的镀金。

    可是镀金他也不愿意去龙挂沟乡啊。

    在西川市范围内,在黄塬县,那去龙挂沟乡肯定就是真正的基层锻炼了,这样穷乡僻壤工作,能说条件不艰苦?在提拔的时候,就是一份重要的资历。

    可要是放眼全省范围内的话,中心镇也是基层啊,他上来又不是没人,何必去龙挂沟乡自讨苦吃呢?

    你们以为梁副书记只是对我欣赏,过后还不知道记不记得,但不知道我过两年,说不定能喊一声“小姑父”呢,这梁副书记能忘记我?

    但这话没有办法说。

    李修远离开的时候,吴依依也跟着李修远一起出来了。

    在李修远的事情上,吴依依也帮不上什么忙,她们家那点关系,在县里看起来关系不小,但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,到了县委书记,县长这个级别,其实就差远了,这也是她为什么要给谷凡蕾当秘书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今天的事情谢谢依依姐了。”李修远看着吴依依感谢道。

    吴依依摇摇头:“修远,你也不要着急,明天谷县长去见云书记,说不定就峰回路转了,实在不行,去干一段时间,再想办法调回来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李修远闻言心里苦涩,调回来,哪里那么容易调回来的,看云彦昌下午找自己谈话那个架势,自己不在龙挂沟乡做出点成绩来,想要回来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早知道这样去龙挂沟乡的话,还不如趁着苏子莹提议让苏副部长给自己调省里去的时候,自己直接答应了好了。

    但现在说这个也晚了,对了,苏子莹那边说,家里还可能怀疑两人谈恋爱的事情,感情上也有危机,事业上也有危机。

    李修远心里琢磨着,突然想到了什么,不对,自己要是去龙挂沟乡的话,那感情危机就解除了啊,到时候苏子莹也跟着自己去龙挂沟乡,那她家里还能怀疑她谈恋爱吗?哪有谈恋爱,直接换乡镇的,至于说自己的调动,在西川市都掀不起波澜,在省里谁知道啊,估计到时候还把自己和中心镇梅林村挂在一起宣传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