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形虚影瞬间冲出禁锢,身形暴涨一截,径直朝着人群后方的矿道出口冲去。
“快!拦住它!”周时凛低喝一声,抬手拔出配枪,对准虚影接连开枪。
子弹穿透虚影,毫无作用,根本伤不到它一点!
物理攻击没用!
千面神偷立刻纵身拦截,断鞭缠向虚影,落空了,那祸蛇太滑溜了。
眼看虚影就要冲出矿室,一旦让它出去,外头所有人员甚至山下的村民都要完蛋。
所有人的心瞬间悬到顶点。
“困住它!不能让他出去!”金红色的光芒甩过去,周时凛一掌接着一掌,准头不错,打中了蛇尾。
祸蛇像是炸了毛的猫,气愤的掉头冲着他们嘶嘶嘶叫唤!
原本暗沉干枯的煤层,重新泛起油亮光泽,消散的地脉浊气逆向回流,尽数朝着矿室中心聚拢。
那蛇要发大招!
周时凛毫不犹豫率先出手,借着千面神偷和千尘子的掩护一掌结实的拍在蛇的七寸上。毕竟不是第一回对上这东西,黄凤又在暗中相助,很快,周时凛就找出破绽打中了它的七寸!
不仅如此,方才被虚影吞噬的正阳灵力、符箓灵力,全部从虚空之中倒流而出。
蛇形虚影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、暗淡,周身凌厉的气息快速溃散。
千尘子僵在原地,攥紧罗盘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:“周副师长,你、你这……”触到周时凛淡淡的目光,他换了话头,“我们从头到尾都错了。”
千山道人死死盯着不断萎缩的虚影,指尖紧绷:“这可能是诱饵。”
方绵绵平视前方,出声补全真相:“应该是消耗我们的陷阱。”
剧情之力怕是没想到这黑风崖的祸蛇是被黄凤给解决的吧。
周时凛扫视整座矿洞,沉声开口:“它一直在等。等我们破阵、等残息吞噬灵力、等所有人耗尽战力。”
似乎是验证他的说法?
矿室地底深处,原本死寂的虚空,缓缓透出一缕极淡、却足以压垮一切的阴冷气息。
那气息沉寂无声,隐匿在整条西山矿脉的最底层,若不是岩层里这祸蛇残息被灭,他们怕是察觉不到这股气息。
周时凛收回手掌,小臂肌肉紧绷,掌心残留的淡淡金红光晕缓缓褪去。
他侧身站稳,目光扫过脚下空空的岩层夹层,又看向矿室最深的黑暗处。
“原地戒备,不要乱动。”
战士们立刻收拢枪姿,双脚钉在原地。方才岩层悬空的危险还在,任何小幅动作都可能触发坍塌。
千山道人上前一步,指尖快速掐诀,灵光覆上双眼,直直穿透身前暗沉的煤层,望向矿脉深处。
千尘子捧着罗盘,指针不再疯转,死死贴着盘心正中,烫得微微发红,盘面裂纹正在缓慢蔓延。
“师父,不对劲。”千尘子出声,指尖按住开裂的罗盘,“祸蛇残息一死,底下压着的东西,好像要醒了。”
千面神偷抬手收起腰间短刃,身形贴在岩壁一侧,声线压低:“四周气息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,不阴不阳,不邪不祟,我从未见过这类气劲。”
方绵绵弯腰,捡起地上被震落的几粒原煤碎块,摊开煤块,展示给众人,“你们看!煤体内部是空的,外表却是完整的,是被一股什么力量凭空抽走中间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这么看来,祸蛇残息或许就是底下那东西的排头兵,制造坍塌,或者让你们灵力枯竭。”
千山道人颔首,表示同意。
要不是周副师长有手段,他们要在这么一个随时会坍塌的环境消灭祸蛇残息,没那么容易。那祸蛇残息还狡猾的很,随时会跑出去。
若非周副师长出手果断,他们打破不了这个被动局面。
他抬手结出探查印诀,灵光丝丝缕缕渗入地底岩层。
灵光触碰到深处黑暗的一瞬,骤然崩碎消散。
他脸色沉了下来:“底下不是阴物巢穴,是一片绝对真空的术法禁区。所有道法符箓、阴阳灵力,落进去就会湮灭。”
千尘子接话:“师父,是有人提前布了局。以整条西山矿脉为载体,借镇毒阵、祸蛇残息双层伪装,藏住了最底层的核心。”
一名战士盯着眼前变化的岩壁,低声开口:“首长,岩石好像变、变透明了。”
周时凛眼神未变,语速平稳:“三位道长,能否锁定那东西的位置。”
“可以。”千尘子立刻俯身,将开裂的罗盘平放地面,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默念法诀。
细碎的青色灵光从地底升起,顺着罗盘纹路游走,每游走一寸,盘面裂纹便扩大一寸。
方绵绵都害怕他那罗盘要不了多久就要四分五裂了。
片刻后,千尘子抬头沉声汇报:“底层虚无力量正在聚形,目前三成凝体。若是让它成型之后,会彻底吞掉整条矿脉的地脉根基,整片西山会逐层塌陷,山下村落无一幸免。”
千面神偷脚尖轻点地面,纵身掠至矿室最高处,俯瞰整片矿室结构,落地后快速汇报:“矿脉所有通风口、暗道口,也被那股奇怪的气息堵住了,它这是留了后手,不想让我们出去!”
三人立马尝试攻破出口。
没想到竟然被那股奇怪气息吸收走了不少灵力!
方绵绵快速打开随身医药包,取出银针、药粉与仅剩的几支固本药剂,依次摆放在平整的石面上。
“千尘道长你灵力有些透支了”,口鼻隐有淤血,经脉也有些受损。她看向气息紊乱的千尘子,“灵力耗损,气息浮散。”
她动作极快,捏起银针,精准刺入千尘子颈侧、肩井两处穴位,手法稳准。
“暂时封住经脉出血点,稳住内息,你们三人必须保留七成灵力,后续破局,只能依靠玄门术法。”
千尘子浑身一松,紊乱的气息瞬间平缓许多,他抬手拱手:“多谢方医生。”
周时凛快速梳理当下局势,清晰下达指令:
“战士全员固守点位,持枪戒无需主动出击,杜绝一切大幅度动作,避免触发岩层坍塌。”
“绵绵你留守中点,负责全员状态维稳,优先保障三位道长战力。”
“三位道长全权负责术法探查、禁制封堵、力量压制,有任何术法异动、阵法变化,第一时间告知我。”
几人同时应声:“明白。”
“底下这东西,寻常镇压术法无用。”他语速极快,“我以朱砂镇脉线,锁住矿脉表层残存地脉气,暂时延缓它的凝形速度。”
千山道人扬手甩出棉线,数十根朱红棉线凌空铺开,顺着矿室岩壁缝隙游走,纵横交错,瞬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,贴合整片煤层岩壁。
这手法也太壮观了!
棉线贴壁的瞬间,岩层变透明的趋势彻底止住。
千尘子蹲身,双掌贴在罗盘两侧,强行催动残存灵力,以自身灵气养住崩碎的盘面。
“测出范围了。”千尘子开口,“那东西盘踞在矿脉最底层三丈深处。”
千面神偷特殊短刃出鞘,刀刃贴着岩壁缓慢划过,刀尖触碰黑暗边缘的瞬间,刀刃瞬间褪去一层光泽,变得暗淡斑驳。
“能吸收灵力、损耗兵刃,吃我们用来破局的力量。”他抬眸看向众人,“这东西,棘手。”
周时凛静静听着所有人的探查结果,目光落在缓缓起伏的黑暗区域,
“极有可能是那个诡物。”
“他把舍弃邪气本源,来这里吸收煤矿地脉的力量,若是我们着急用手段找到他,反而成了它的养料。”
方绵绵收拾好医药器具,起身走到周时凛身侧,目光落在那些朱红镇脉线上。
“快看!镇脉线在褪色。”她指着棉线,连这种普通法器都被克制,那他们要怎么收拾地下那玩意儿?
千山道人脸色一变,“看来寻常手段还对付不了他!”
周时凛摇头,“可以对付!只能用高端法器!它吸收需要一些时间!但是我们必须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出手,不然只能是给他做嫁衣了。”
千山道人沉声道:“我有办法撑二十分钟!强行破开一处通道逃生。但这东西不处理就算我们逃出去,西山矿脉崩塌、村落覆灭的结果不会变。”
千尘子盯着罗盘突然出声:“不对!还有一处疑点!”
“它靠吞噬我们的力量,可整条矿脉荒废许久,敌特布毒阵、养祸蛇,本是乱序煞地,无规整气场。”
“若没有外力引导,不会有阵法!那东西也它也无法苏醒成型。我们忽略了这个!”
千面神偷接话:“你是想说里头那东西是人为养出来的虚?”
周时凛指尖轻扣身侧岩壁,几秒后,出声拆解核心:“他们费这么大劲挖煤,可祸蛇就是要吞噬才能强大。这就很矛盾!”
“祸蛇残息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?敌特毒阵,为祸乱,掩盖地底异常。”
“我们似乎又变成在黑风崖那样,一步步都被它牵着鼻子走!”
话音落下,矿室深处的黑暗再次涌动,千山道人的朱红镇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、变脆、断裂。
十几根棉线同时崩碎!
岩层微微震颤,发出沉闷的挤压声响。
“有点手段。”千山道人眉头紧锁,“它适应了我的镇脉术,同类术法没有强悍修为加持或者法器,再布无效,只会给它送养料。”
千尘子站起身,握紧罗盘,“师父,那我们就换逆阵。不布镇压阵,布溃散阵。只要反其道而行,不能给它可吞噬我们的机会!”
周时凛点头。“可行。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
千山道人也觉得可以试一试!
“这样它就不能吸收我们的灵力,还能干扰它的凝形规则。周副师长先别急,千面,你先去选个位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