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苏暖暖独自躺在床上,耳边时不时响起男人那句“媳妇儿,我想你了。”
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,烦躁捂住脸。
低骂自己没出息。
不就是一句话,怎么就被勾了心神睡不着了。
院子里忽然响起一声闷响。
苏暖暖倏然起身,皱眉看向外面。
【系统,打开影像投放。】
光幕闪现,映出外面的画面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她门外,熟悉的眉眼和气息,让她柳眉紧蹙。
“怎么会是他?”
见他只站在院子里,没有其他动作,苏暖暖躺在床上,冷嗤一声。
“孩子死了知道奶了,人心冷了知道暖了,早干什么去了。”
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。
季枭在院子里站了会儿,听到里面的呼吸声,终于忍不住,推门进去。
苏暖暖倏地坐起身,拿出枕头下的匕首,戒备看向外面。
他想干什么?
卧室门帘被掀开,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黑暗中,两人四目相对,房内一片寂静。
苏暖暖冷冷看着他,手中匕首紧握,“大晚上夜闯军属卧室,季团长就不怕被按上一个流氓罪?”
季枭深邃的眸子热烈看着女人绝美明艳的脸,呼吸粗重,一股涩然涌上心头。
“暖暖,我都知道了,你别嫁给陆明渊好不好?他们家不会认可你的。”
“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的事?”苏暖暖冷声嗤笑。
季枭猛地上前,铁塔般的身子扑向她,一双大手紧紧握住她手臂,双眼猩红。
“我是你男人,苏暖暖,我也是你男人,你不能不要我。”
苏暖暖如遭雷击,什么情况?他……他在说什么鬼话……
季枭手臂用力,一把将她抱入怀里,声音哽咽,满是不甘和愤慨。
“对不起,是我混蛋,那晚过后,我找了你很久。”
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充斥在她鼻尖。
苏暖暖不适挣扎,“你说什么鬼话,放开我,再敢动手动脚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季枭怕伤到她,慌忙松开手,窘迫的在她身前蹲下。
就着月光,直直望着她双眸,冷硬的汉子面红耳赤。
“那晚……那晚在海市红英招待所,我也在,我和陆明渊中了药,当时丧失理智,才对你做了那种事。”
“我想负责的,从那天起我一直在找你,可陆明渊那个混蛋,他故意遮掩你的行踪,才害我耽误这么久。”
“暖暖,别嫁给他好不好?给我一个机会,他能给你的,我一样可以。”
苏暖暖看着男人渴求的模样,冷冷勾唇,眼里尽是嫌恶。
难怪系统怎么都不肯说,原来另一个人是他。
如果是以前的苏暖暖,听到这个消息,恐怕早就激动的扑过去。
她熬了那么多年,在那个黑暗的岁月里,只有他是她唯一的光。
可明月高悬,纵然粉身碎骨,也未能得他一丝回眸。
原身追逐他的下场何等凄惨。
想到书中结局,苏暖暖嗤笑,冷冷吐出三个字,“你不配。”
季枭眼里闪过悲痛和无尽悔恨,颓然起身,周身气息萧条,“暖暖,以前是我们季家对不起你,可我妈已经死了,之前的事能不能算了?咱们重新来过好不好?我把命给你都行。”
苏暖暖讥讽看他,“算了?我在你家被虐待了整整十年,你一句算了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?季枭,你让我恶心,滚!再不走,我喊人了。”
女子眼神决绝,没有以往看到他时的依赖和欣喜,只剩厌恶和戒备。
季枭身形晃了晃,他知道不可能了,他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。
喉结滚了滚,咽下口中腥甜,哑声开口,“我会用余生弥补你,暖暖,你别恨我好不好?”
“恨你?不,恨太浪费情绪,我不会恨你,从此以后,你我形同陌路。”
苏暖暖起身,拉开房门,送客意味明显。
季枭眼眶猩红,十年相伴,她竟说要和他形同陌路?
是因为陆明渊吗?
走到门口,他不甘转头,“暖暖,陆明渊家世显赫,心机深沉,非良配,你小心些,不要被他骗了。”
苏暖暖柳眉微蹙,“我和他的事不劳你费心,请离开我家。”
季枭捏了捏手指,想说什么,触及她眼里不耐,只能不甘离开。
房门毫不留情关上,苏暖暖看着手中匕首,眼里戾气翻涌。
差一点点,她就捅 进去了。
第二日,天刚亮,她骑上自行车,熟门熟路在一条条狭窄小巷里穿梭。
自行车拐进一条无人的死胡同,换上衣服,画好丑妆,再出来已经变成了脸上满是麻子的瘦小男人。
将自行车收入空间,她踏入黑市范围,守门的人见到她,一脸欣喜迎上去,“你来的可真及时,我们大哥刚回来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苏暖暖点头。
“哪的话,我们这一路可顺了,那些劫匪看是救灾粮,非但没劫车,还一路护送我们到了灾区。”
两人边说边往里走,推开那道大门,刀疤正半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。
苏暖暖勾唇,从挎包里掏出几叠钱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尾款,疤哥数数。”
刀疤见她来,瞬间精神抖擞,大笑道:“兄弟爽快,你这朋友我交定了。”
一旁小弟将钱收起,飞快数了数,冲刀疤点了点头。
数额无误。
刀疤脸上的笑真实了几分,他是佩服此人大义,但一码归一码,他做生意不能亏本,不然怎么养活手底下这么多弟兄。
苏暖暖没走,反倒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“想不想再谈一单生意?”
刀疤来了兴致,坐直身子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帮我收购些草药,这是单子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苏暖暖掏出一张写满药材的纸递过去。
“但我身上现金有限,这单生意,只能用金条结算,你接吗?”
刀疤面露犹疑,“你也知道现在的行情,金子花不出去。”
“自那位死后,京都风云骤变,谁又能保证一年后依旧如此,黄金不管在哪都是通用货币,你如果不敢,这单生意就当我没说。”苏暖暖起身要走。
刀疤眼里闪过精光,他说的对,黄金不管在国外还是港岛,都是值钱的宝贝,这里不安稳,大不了他带着东西逃到港岛去。
主意已定,他猛拍桌面。
“干了,这单就用黄金结算,但是金价要比供销社里的少两成。”
“成交。”
同上次那样,苏暖暖用三根金条做订金。
“三日内将东西送到灾区,老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