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暖绕过他,径自向前,最终停在山口,看向几张熟悉的脸,眉峰上挑。
“我就说,陆明渊怎么会主动接下盖房的活,原来是为了隐藏你们。”
几个男人老脸一红,抓抓脑袋,尴尬咧嘴,“你别怪老大,他也是合理利用资源。”
“苏知青放心,我们都学过工兵建造,盖的房子绝对没问题。”
说来说去,也是他们借用苏知青盖房子的机会,才能就近掩藏身份。
确实理亏。
苏暖暖抬手,止住他们想要解释的话头,“一码归一码,我只看结果,房子盖的好,工钱一分不少。”
陆明渊看了眼空荡荡的手心,抿了抿唇,苦笑收起。
这是生气了。
气他昨晚在院子里咬肿她的唇。
揉揉鼻尖,走到她身后,余光落在她依然肿胀的唇瓣上,心虚干咳一声。
“暖暖,他们是我的队友,从左到右依次是瘦猴,老炮,猫头鹰,秃鹫,此次行动,你喊他们代号就行。”
苏暖暖从左到右挨个看过去。
瘦猴又高又瘦,瓜子脸,像后世的男大,能力不详。
老炮皮肤最黑,个子偏矮,四方脸,眼神锐利,看模样仿佛三十多岁,手上有厚茧,如果没猜错,应该是个火炮手。
第三个,猫头鹰。
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,手长脚长,代号很贴切,能力不详。
第四个,秃鹫。
气势沉冷,不喜说话,在所有人沉浸在她美貌时,只有他,眼波平静,看她像看一件木头。
再看她背后被布包裹起来的长条形状的物品,苏暖暖明白了,这位是阻击手。
“你们好,重新认识一下,我叫苏暖暖,目前身份,知青,会一点地势勘察。”
她脑子里有一份活着的地图,说会点地势勘察应该也没错。
出门在外,身份都是自己给的。
在这个队伍里,没点能耐,只能被当做拖油瓶,不利于她后期计划。
瘦猴不敢置信指着她,“你?你会地势勘察?开什么玩笑,你才多大?”
苏暖暖皮笑肉不笑睨了他一眼,“提醒一下,我不喜欢别人拿手指我,在我动手前,你最好收回去。”
那眼神不冷不淡,却透着股久居上位才有的威压,瘦猴后脊发凉,颤颤收回手。
“这么凶,当心嫁不出去。”
陆明渊牵起苏暖暖的手,“瘦猴,少说两句,该走了。”
山路崎岖,大树参天密不透风,盛夏的山林潮湿闷热的像个天然大蒸笼。
蚊虫多的直往人鼻孔耳朵里钻。
陆明渊拉着苏暖暖走在后方,猫头鹰在前方开路。
一路无声,几人开始担心苏暖暖跟不上,刻意放缓脚步,结果走着走着,发现娇滴滴的少女连声累都没喊,呼吸均匀,轻松的仿佛来踏青。
几人眼里闪过诧异,缓慢提速。
一直走了两个小时,他们才在山顶停下。
瘦猴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出气,一脸痛苦,身上的迷彩服湿的能拧出水。
“最烦丛林作战,密密麻麻的蚊子和蜱虫快咬死我了,秃鹫,你那还有没有药?再给我喷点。”
说着拍向脖子,呲牙咧嘴抠下一只蜱虫。
“有,自己喷,省点用。”秃鹫抬手扔了瓶灭蚊喷雾过去,身上气势比之前还冷。
老炮坐在岩石上,卷起裤腿,露出密密麻麻的鼓包,触目惊心。
“药没用,这些东西饿疯了,见缝就钻,如果不是咱们走的快,估计能被蚊子吃了。”
几个钢铁硬汉刀子扎肉里眼都不眨一下,现在差点被一群蚊子折磨疯。
陆明渊坐在苏暖暖身边,紧张掀开她裤脚,“你怎么样?快让我看看。”
苏暖暖按住他的手,“我没事,你先去看他们。”
陆明渊定住手,黑眸里卷着担忧和紧张,“被蜱虫咬可大可小,我帮你检查一下。”
说着就要扯她衣领。
苏暖暖羞恼按住,嗔怪瞪他一眼,“陆明渊,你能不能看看环境再发疯?”
还有外人在就敢解她衣领,脸都不要了。
瘦猴捂住眼,大声嚷嚷,“哎呦,蚊子咋咬我眼珠子,完了,我瞎了,咋啥都看不见了。”
老炮和猫头鹰肩膀耸动,侧过身背对两人,努力忍笑。
就连一路冷漠的秃鹫,唇角也勾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陆明渊耳尖通红,松开手无措解释,“我没想做什么,就想帮你看看脖子上有没有蜱虫,这东西吃脑子,如果被它们钻入头皮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几个队员肩膀耸动的更快,活久见,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陆团长这么慌张。
不过说来也怪,那些虫子就连他们都受不了,苏知青一个细皮嫩肉的女知青,身上怎么连个包都没有。
黑旋风似的蚊子群,仿佛有意避开她,就连她身边的陆明渊也没被咬。
猫头鹰越想越奇怪。
扭头看向苏暖暖,犀利的眼神在她露出的肌肤上打转。
白皙光洁连点红点都没有。
有意思,陆团长家的这位不简单啊。
“苏知青,北大荒这边年年都有被蜱虫咬死的,你最好还是让他帮你看看。”
这话一出,秃鹫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另外两人压下上扬的唇角,相视一眼,老猫搞什么鬼?
陆明渊眸低划过暗色,冷冷看了猫头鹰一眼。
高台上,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一瞬。
苏暖暖暗叹,这些特战队队员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,一点点异常在他们面前就能被无限放大。
本来想着到了葬神山再把东西偷偷喷到他们身上。
现在只能提前拿出来了。
都怪陆明渊,如果不是他非扒拉她衣服,也不会引来别人注意。
药只有拇指大的一小瓶,用一点就少一点。
忍着心疼,从布包里掏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瓶子,“来之前我喷了药,真没虫子咬我,不信你看。”
说着她卷起衣袖,瓷肌泛着荧光,光洁平整,干净的连个小红点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