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我要试试精准度。”厂长激动大喊。
几个头发花白的工程师,小心翼翼把材料放入机床。
“老刘,你手最稳,你来操作。”
不一会儿,一件通体光滑,泛着钢铁光芒的铁环从机床上掉下。
几个机械厂核心人物,小心翼翼拿起铁环,对准放大镜仔细丈量。
呼吸在这一刻沉寂,几颗心狂跳。
两行热泪从几张苍老的脸上滑下。
厂长双手捧着缸套,激动大喊:“好好好,太好了,误差竟然只有0.002,产出时长缩短了一半,神迹啊。”
“苏同志,你是我们机械厂的救星!你创造了一个奇迹,这种生产量和精准度,即便是国外最先进的机床也做不到。”
几个老工程师擦擦眼角,欣慰大笑,“有救了,华国有救了,如果咱们能造出这种机床,就不用再去求毛子了。”
“我要把这件事上报组织,苏同志立了大功,必须嘉奖。”厂长小心翼翼将缸套放入胸前口袋,准备等会儿多喝几杯水,去某人办公室哭一会儿。
势必要为苏同志争取更多奖励。
苏暖暖惊了,战术性后退,双手摇出幻影。
“别,千万别。上报就不用了,我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,碰巧了,那个我们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拉住一旁看戏的男人,快步往外走。
开玩笑,她好不容易找了个好地方躲清净,才不想再次回到冰冷冷的实验室。
陆明渊眸低波澜翻涌,唇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。
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,被季家苛待了十年的小可怜,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,还会修理高难度机床。
小骗子,你可真能藏。
跑出机械厂,站在十字路口,苏暖暖摩挲下颚。
不能回农场,对方既然要出动暗蚁刺杀她,就绝对不会放弃,回去了会把危险带给大春她们。
之前帮了张局那么大的忙,对方只偷偷给了一本证书,不如趁这次机会,连本带息的讨要一下,嘿嘿……
【宿主,求你别笑了,好可怕。】
苏暖暖一秒收笑:……
【系统,杀特务不违背规则吧?我这可是为国除害。】
系统瑟瑟发抖,007前辈究竟从哪找的极品宿主,她不该是可怜小白花吗?
为什么杀气这么重?
【不……不违反。】
下午炙热的太阳晒红了少女粉嫩的脸,陆明渊拉着她走到路边大树阴影下,拿出手帕轻轻为她擦了擦鬓角汗珠。
“跑这么快干什么?他们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“不,他们会。”
没人比她更了解,那些人对超前技术的渴望。
苏暖暖接过帕子,随意在脸上擦了擦,低头看了眼,天蓝色绣花手绢,嘴角抽了抽,一脸无语杨了杨手上物件,“看不出来,你还用这个。”
陆明渊接过,曲指敲了敲她额头,“乱想什么,这是备用擦眼镜的,新的没用过。说说吧,你怎么会维修机床,这件事需要报告。”
苏暖暖眼皮狂跳,“不报告行不行?”
“不行,这件事牵扯太多,你微调过的机床给国家带来的不仅仅是技术改革。”陆明渊深邃不见底的眸子,直勾勾锁着她,俯下身,轻轻抚了抚她发心,“暖暖,你知道我的身份,我的信仰。”
“他们仗着技术封锁,用最垃圾的东西换取天价利益,我知道你在怕什么,我向你保证,绝对不会让你出事,试着相信我,可以吗?”
轻柔的嗓音小心翼翼试探。
苏暖暖心跳加快,感觉自己要被他眼里的情意溺毙。
信他吗?把自己的命再次依托在别人身上?
暗咬舌尖,刺痛让她瞬间清醒。
不行,她的命只能攥在自己手中。
靠山山塌,靠树树倒。
尤其是男人,更加靠不住。
眨眨眼,清冷的眸子里透出可怜软媚的光,她挽住陆明渊手臂,妖娆的身子半依在他身上,嗓音娇软,“陆明渊,我害怕,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什么都不会,会不会欺负我?那台机器我只是按照说明书弄的,他们不会,估计是因为看不懂。”
“说明书?你真不会?”
温香软玉在怀,中午好不容易被强压下的火猛然被挑起,陆明渊嗓音暗哑,揽住她肩膀的手炙热滚烫。
“不会啊,我又不是神,那东西我见都没见过,怎么可能懂,咱们快走吧,不然被他们追上,露馅就完了。”
苏暖暖眨着清澈蠢萌的琉璃眼,一脸我很蠢的傻子样。
陆明渊喉结滚了滚,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齿上。
可能是他多想了。
苏暖暖的生平他已经查了两遍,并没有发现她接触过相关人员。
估计是运气好,按照说明书把机器修好也有可能。
“不上报也可以,维修的事勉强说的通,但俄语呢?你们学校可没人教外语。”
苏暖暖暗暗咬牙,失策了,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。
和特种兵在一起,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。
如果解释不清楚,这人估计会亲自把她送到审讯室。
眼珠转了转,趴在男人怀里,闷闷不乐道:
“还不是季家,他们不给我饭吃,我只能去翻垃圾,七岁那年,我在垃圾堆旁遇到一个快饿死的老婆婆,她懂好多国家的语言,我每天给她一个馒头,她就教我一个小时外语。”
看不到我的表情,你就不知道我在说谎。
话本子里不都写了么,小可怜捡到濒死老怪物,获得传承后一路崛起,成为一方霸主。
稍微改一改,合情又合理,累死他们也查不出真假。
“可是婆婆不在了……呜呜……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。”
少女单薄的肩膀耸动,似在压抑哭泣。
陆明渊心里一抽,心疼揽住少女,满眼愧疚,“对不起,我不该问的。”
苏暖暖擦擦眼角,从他怀里起身,扭过脸,用力揉了揉眼,直到眼部肌肤充血。
低下头,快步往安全部门的方向走,嗓音沙哑发闷。
“没关系,你有疑问也是应该的,谁让我名声不好。”
哎呀,好热,说的她嘴都干了,待会儿见了张局还得一通忽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