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春拉住苏暖暖手臂,急声喊:“暖暖,快走,野猪群往这边来了。”
苏暖暖没有看到想要的,顺着力道快步往前跑。
三人刚离开院子,就看到几个巨大的野猪撞倒知青大院的墙,吭哧吭哧奔入院子。
不一会儿,两道刺耳的尖叫声从墙内响起。
苏暖暖勾唇,与王大春,江静白对视一眼。
三人忍着笑,飞快向厂部大楼的方向跑。
身侧是慌乱的人群,野猪发了狂似得撞击着所有障碍物。
惨叫声接连响起,有人被野猪撞飞,撞到墙上,再弹到地上。
火把被挥舞出道道残影,试图驱赶靠近的野猪。
慌乱中,一只炙热的大手拉住她手腕。
“苏暖暖,别乱跑,跟紧我。”
阎京一手拉着他,一只手握着手木仓,锐利的眸子盯着四周,时不时扣动扳机。
伴随着木仓声,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惨叫倒下。
巡逻队的人从四周围过来,背对背围成一圈。
几个人满头大汗,端木仓的手指节泛白。
“不行,野猪太多了,我们子弹不够了,光靠咱们几个根本拦不住野猪群。”
“阎场长,让大家撤退吧,这么下去得死伤不少人。”
阎京面部线条冷硬,“不能退,退了家属院的损失将无法估算。”
被他们护在身后的人听到,尖叫哭喊,
“不能退啊,如果让这些野猪进了家属院,我们攒的家底可就要全没了啊。”
“不能退,绝对不能退,我给儿子攒的聘礼还在院里呢,如果被猪拱了,我可咋活啊。”
“对,你们的责任就是保护我们,谁都能退,就你们不能退!”
苏暖暖被阎京护在身后,不断后退。
江静白半挂在王大春身上,腿脚发软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大春,呜呜……我腿软,站不住了。”
王大春紧了紧握镰刀的手,单手掐住她纤细的腰,声音沉重,“手有劲不?抱紧我脖子,我驮着你走。”
越来越多的野猪从麦地奔来。
惨叫声越来越多,护卫队队员脸色凝重。
“场长,顶不住了,再这么下去,咱们的人都得搭进去。”
苏暖暖脑子快速转动,视线越过屋顶,落在家属院门口树干上的大喇叭上。
扯了扯阎京衣袖,“我有办法。”
阎京警惕看向前方,闻言诧异回头,“你说什么?”
苏暖暖深吸一口气,提高音调,“我~有~办~法!”
一旁的队员嗤笑一声,“别开玩笑了,我们火力都压制不住,你一个女人,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苏暖暖没有看他,漆黑的眸子凝视阎京,声线平稳让慌乱的人心不自觉安定下来。
“野猪怕光,怕声音,尤其是它食物链之上的声音。”
阎京眸波微动,“继续。”
“先用油竖一面火墙,可以阻挡野猪群二十分钟,带我去广播室。”
“老三,你带她去广播室。”阎京快速下令。
老三喘着粗气,收回打空的木仓换上铁叉,“京哥,你还真信啊。”
“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?”阎京打出最后一颗子弹,抄起腰间砍刀,用力砍向冲来的野猪。
老三咬牙,低声骂了句,扭头瞪向苏暖暖。
“你最好真有办法,跟我走。”
苏暖暖拉住王大春,三人在众人掩护下往后退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他们在一间瓦房外停下。
老三踹开门,冷沉沉盯着苏暖暖,“到了。”
苏暖暖率先进去,看了眼里面的设备,很简陋的扩音器。
她走到桌边坐下,仔细观察,抬手按下开关。
老三和王大春、江静白站在门外,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打扰。
苏暖暖喉结滚动,【系统,兑换一张声线百变卡。】
【叮,声线百变卡已到账,时效24小时,扣除气运值500,当前剩余气运值为零。】
一道暖流涌入喉间,她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下张开嘴,一道厚重令人头皮发麻的虎啸声冲破空气。
顺着电线传入挂在树干上的大喇叭。
“吼!”
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在农场上方回荡。
疯狂攻击人群的野猪群像被按下暂停键。
所有人面露惊恐,脸上血色褪尽,手抖的武器都拿不住。
夭寿啊,哪个天杀的捅了野兽窝?
野猪群还没退,万兽之王又来了,他们难道真要死在这儿?
虎啸声不断,随着声音越来越大,此起彼伏,仿佛虎群正在靠近。
野猪群开始躁动,后面一头五百多斤的大黑猪仰头嚎叫一声。
野猪们猛地向后跑。
众人傻眼,有人掐了自己一把。
“嘶,疼,没做梦,野猪群自己跑了?”
“野猪群是跑了,可老虎来了啊,怎么办?呜呜,娘,我还没娶媳妇,我不想死啊。”
低泣声渐渐清晰,所有人逐渐崩溃。
没有弹药,他们根本打不赢万寿之王,而且听声音,来的根本不止一头。
阎京捏紧砍刀,若有所思看向树上的大喇叭,唇角微微扬起。
反手收回砍刀,“通知附近军区,加强防卫,收拾收拾,清算损失。”
护卫队依旧戒备盯着入口,“京哥,虎群正在靠近,现在清算不合适吧?”
阎京炙热的目光盯着正向这边走来的身影,低低轻笑,“别紧张,刚刚的动静是苏知青弄出来的,就为了吓退野猪群。”
“什么?苏知青?”众人惊呼。
“这怎么可能,那些虎啸声……”
没人相信。
人怎么可能发出那样的声音。
“阎场长您就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估计是老虎下山,看到火光又走了,能活下来是咱们运气好,和苏暖暖有什么关系。”
虎啸声停止,所有人感觉危机解除,心思活络起来。
“阎场长,我们知道你和新来的苏知青关系好,但你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。”
“是啊,累死了,咱们拼死拼活的赶走野猪,和苏知青有啥关系。”
人们扔了手里的工具,瘫软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“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,她一个女人,没被吓哭已经不错了,能干什么。”
“京哥没有开玩笑。”一道沙哑厚重的男声从远处逼近。